路明非：@楚子航师兄校长没说太多，只给了个名字和一个地址，到了再看吧。注意事项……嗯，零提醒说注意街头醉汉和扒手算吗？[笑哭]哦对了，还有，别乱喝外面的伏特加，纯度可能高得吓人，一口下去能让你看见死去的太奶奶。
“啧，万恶的资本主义。”夏弥看着恺撒那条散发着金钱芬芳的消息，酸溜溜地撇了撇嘴，眼神里是赤裸裸的羡慕，“四季酒店总统套房……我和苏麻麻能蹭诺诺师姐的光住进去吗？”她眨巴着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向诺诺，试图用萌力打动对方。
“别小瞧恺撒，他在群聊里说订了酒店肯定是给所有人都订了，他这种土老财在这时候最大方了。”诺诺帮恺撒在小师妹面前补完了财大气粗的人设。
苏茜的关注点则在楚子航和路明非的对话上，确实有必要提前了解一下校长的那位朋友，她微微皱眉，准备私聊戳一下路明非。
“安啦苏麻麻，”夏弥已经成功塞好了精简后的行李，拉上拉链，发出胜利的“嘶啦”声，满意地拍了拍鼓囊囊的箱子。
“路师兄现在可是天命屠龙者，龙王都宰了两个，行走的人形暴龙诶！区区莫斯科，还能蹦出个奥丁拦路打劫不成？就算有龙裔跳出来也是男生们负责砍瓜切菜，我们负责貌美如花，顺便旅旅游，买买买，吃吃吃，多完美！”
她跳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曲线在紧身的运动背心下展露无遗，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哎呀，想到要去莫斯科，还有点小兴奋呢！红场，克里姆林宫，洋葱头大教堂，还有传说中的阿尔巴特大街！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正宗的套娃和紫金首饰……对了对了！”
她眼睛闪闪发亮，“一定要尝尝鱼子酱配酸奶油薄饼！伏特加就算了，听路师兄的，我可不想看见我太奶奶。”
诺诺看着夏弥没心没肺的样子，又看了看苏茜镜片后依旧带着一丝隐忧的侧脸，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包里那柄被油布包裹的猎刀上。她“啪”地一声关上背包的拉链，声音清脆利落。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卡塞尔学院笼罩在夜色中的轮廓，远处钟楼的剪影在深蓝天幕下显得格外孤寂。
“但愿校长的老朋友，是个好客的主人。”
*
同一时间诺顿馆。
楚子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学院稀疏的路灯光晕。他刚刚挂断了与兰斯洛特的最后一通电话，将狮心会未来几周的事务做了细致安排。
他的行李早已收拾妥当，就放在脚边，一个和他人一样，线条简洁、内容精炼的黑色旅行包。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群聊界面。
他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消息刷过。路明非的旅游，恺撒的安排，夏弥的雀跃……他的指腹在冰凉的手机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落在路明非那句“校长说莫斯科有他的老朋友想见我”上，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在群里简洁地输入：
楚子航：我在诺顿馆等你们。
这条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涟漪。
夏弥：我来了我来了！[奔跑的小人表情包]苏茜师姐等等我！
恺撒：学生会交接完毕，十五分钟后到。
苏茜：收到。夏弥，别落下东西。
诺诺：知道了。在打包非战斗物资。
路明非：收到师兄！我和零马上来，在宿舍和芬格尔师兄再说两句，很快！
*
路明非与零的宿舍(时间稍早)
暖气同样开得很足，但这里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零坐在书桌前，将最后一块战术平板装入专用的防震防水包中。她的行李已经打包完毕，整齐地放在门边，与路明非那个略显随意的行李箱形成鲜明对比。
路明非靠在窗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看着群里夏弥的“土匪帽”提议和诺诺的吐槽，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
但当他退出群聊，看见好友列表上“芬格尔”这个名字时，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芬格尔师兄明天晚上走？”零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安静，她站起身，走到路明非身边。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身姿挺拔，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清晰地映出路明非的身影。
“嗯，格陵兰海，明天晚上的航班。”路明非放下手机，看向零，眼神复杂。
他想起不久前在宿舍，芬格尔穿着那身执行部风衣，与他分食油条豆腐脑时维持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沉重。
路明非知道，这一别，芬格尔将踏入一片埋葬了他过去的冰海，那里只有无边的寒冷和可能存在的真相。
零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她理解路明非现在的心情，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路明非的手，手指微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时间还早。”她说，目光看向墙上指向八点十分的时钟，“如果放心不下就再去见见他。”
“好，”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零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微凉和坚定，“你先出发，临走前我再找芬格尔师兄聊聊。”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群聊归于平静，只有楚子航那句“我在诺顿馆等你们”凝固在屏幕上，像一道简洁的通知。
“我们等你。”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