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走了一步,炉火的光芒照亮了她精致的侧脸,“只要你愿意跟我去伊丽莎白宫。”
“伊丽莎白宫……”瓦图京挠挠头,他知道那地方在哪,也知道那地方确实能保证他的身体安全,毕竟那地方是皇女殿下的房子。
可他还是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看路明非和零的意思,以及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吧,那我就去伊丽莎白宫。”
*
他们来到伊丽莎白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帮瓦图京收拾行李花费了不少时间,那个看上去行动干脆利落的老人,收拾起东西来居然意外的磨蹭。
这个舍不得扔,那个不忍心留在木屋里,恨不得把整个木屋都搬过去,老人嘴里总念叨着这群老伙计陪了他几十年,有时间当然要全都带走。
看来他们确实给这位老人带来了安全感,紧急逃生的话瓦图京绝对二话不说什么都不拿就溜走。
“早点休息,今晚我回酒店睡,明天早上来接你。”路明非摇下车窗,在那座城堡门口和零告别。
他们没打算不告而别,起码零到了俄罗斯不回酒店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好。”零站在车门前微微低头。
看着女孩白金色的长发,路明非下意识地把一只手从车里面伸了出来,摸了摸零的脑袋,好像很多年他和零告别时就是这么做的,摸一摸女孩的头,然后第二天再出现在女孩面前。
白金色长发的触感好得出奇,像是水洗过的丝绸,还带着微微的温暖,就是那种“撸猫不想停”的感觉。
路明非忍不住多摸了两把才离开。
瓦图京幽幽地在房门口看着这对小情侣的暧昧动作,嘴角倒是不自觉勾起一点弧度,用年轻人的说法就是在姨母笑。
他在心里偷偷想了那么多年,现在看见皇女殿下真的有了爱人,实在是忍不住开心。
“我在哪儿睡?”看见零走过来,瓦图京问。
“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带你过去。”零说。
两人进门后,果然有女仆走到瓦图京面前为他引领。
他们在楼梯口分别,两个人的卧室楼上楼下,零住在最顶层的主人房里。
“麻烦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直接和女仆说就可以。”零对瓦图京点头。
瓦图京挠挠头,明明他才是年纪大的人,不过到了主人家里客人确实是要受照顾的,零倒也没说错。
他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进了自己的套间,女仆站在门外询问老人需不需要找人来帮忙安置行李。
老人摇摇头说没必要。
另一边,零推开自己卧室的门,立刻就听到了水声。
她的卧室是奢华的巴洛克风格——倒不是她喜欢,而是这间卧室原本是伊丽莎白一世和情人共度春宵的地方,而零根本懒得改动它的结构。
卧室正中央摆着青铜铸造的大浴缸,这个香艳的设计是方便女主人在沐浴后一丝不挂走向大床的。
此时此刻浴缸里飘满了泡沫,亚洲风情的美人正拿刷子猛刷自己的大腿,说起来这位也算是凸凹有致窈窕可人,但对待自己的架势就像是皮匠对待皮子,毫不怜香惜玉。
这大概要归于两个原因:首先她是个搞技术的死宅,其次她在卖弄风情这件事上豁出全身的劲儿也比不过酒德麻衣,不如改走豪放路线。
零并没有多看这位豪迈美人一眼,走到窗边的书桌前坐下,若有所思。
苏恩曦把自己洗干净擦干净了,裹上件丝绸浴袍,袅袅婷婷地绕着卧室走了一圈,在镜中360度打量自己,深感满意之后,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袋薯片来。
“麻衣呢?”零淡淡地问。
“去帮少爷查那个什么幕后人了,少爷想见他,我们是少爷保姆团,总得有人去做。”苏恩曦说。
“而且来了以后我才知道,俄罗斯这边的股市跌得很凶,我得改改投资结构。”
皇女殿下能这么有钱,完全是因为苏恩曦这只黑金天鹅,是她指挥着这笔钱在俄罗斯的各个市场杀进杀出。
至于零,应该说是一个吉祥物。
“怎么说,这一趟出去有什么收获?”苏恩曦嚼碎一片薯片说。
“找到了地址坐标,也拿到了通行证的获取方法。”零缓缓地说。
“这么轻松?瓦图京居然真的舍得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们?”苏恩曦有些惊讶,按照他之前做过的关于瓦图京的性格分析,那老家伙怕是到死都不愿意松嘴的主。
零撇了苏恩曦一眼,轻声把她和路明非经历的事情讲了出来。
“哦哦哦,我懂了,一开始瓦图京不愿意告诉你们这件事,是觉得你们没有解决的能力,但后来真正看见听到路明非的实力后,他觉得藏着没什么必要了,毕竟路明非早晚都能查出来,不如顺水推舟,给自己这位孙女婿得了。”苏恩曦进行了简单的复盘。
“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已经死了。”零说。
“你和瓦图京私交那么好,我还以为他早就认你当干孙女了。”苏恩曦笑着碰了碰零的肩膀。
“可能他在怕牵连我。”零说,顺着苏恩曦刚才的分析很容易想到这一点。
“谁敢对皇女殿下动手!”苏恩曦忽然正色,一本正经的说。“而且你可是老板的特别助理,在老板心里永远都是你最宝贝,最小最可爱了。”
零斜了苏恩曦一眼,知道苏恩曦在打趣自己,她没做什么有趣的回应,转而一个人离开了房间。
伊丽莎白宫的楼顶是个大理石浮雕的阁楼,周围是一圈雕花铁栏杆,零趴在栏杆上,眺望着夜色中的莫斯科。
星星点点的灯火,向着遥远的地平线绵延开去。
零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酒店方向,她注视着那里,动都不动一下。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苏恩曦在睡袍外披了一件长及脚面的貂皮大氅,把长发在头顶盘起,踩着高跟拖鞋上来了,跟19世纪的贵妇似的。
“别担心,老板说我们这趟旅行不会有事的。”她她把一杯热巧克力递到零手里,和她并肩趴在栏杆上眺望,“路少爷现在牛逼哄哄,他想干的事没人能拦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