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破解了它的密码,大概是电脑里的文件并没那么重要,所以密码也就设得很随意。”
“我把里面的文件全都拷了出来,其中就有那份用RS-28型导弹定点清除西伯利亚老旧军事设施的计划书。”
苏恩曦再按遥控器,投影切换成那份计划书中的动画演示,地球表面呈暗蓝色的弧形,太平洋上一道火光升起,化为十五个光点在西伯利亚落下,十五个目标点化为红色的叉。
“还有28天,这个清除计划就会被执行。亚历山大·布宁的人这时应该正在他的庄园待命,等待着布宁一声令下然后冲向那处禁区。”
“但他现在把这个权力交给了路明非。”零说。
“蛮有诚意的,多半是想蹭路明非的光,在俄罗斯谋求更大的权力,他放弃了关于黑天鹅港的一切,把这些都交给你们,路明非是个道德底线很高的人,事后路明非不会亏待亚历山大·布宁。”苏恩曦说。
“路明非不会用这些人的。”零摇头。
“是啊,这次来的人都是被筛选过的,路明非不认可的,连与他同行的资格都没有。”苏恩曦笑,似乎是在为自己能一路同行而感到喜悦。
她伸了个懒腰,丝绸睡裙勾勒出优美的曲线,然后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仰躺在柔软的大枕头上,侧头看向零。投影的幽蓝光芒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好啦,正主回来了,情报也都在这儿了。”
“那么接下来,你和路老板打算怎么走,布宁给的通行证拿到,莫斯科旅游还要继续吗?”
“明天出发。”零说,“布宁提供了交通方式,他有一节专用的豪华车厢。”
“你们一群人做一节列车,万一被人轰炸了岂不是一网打尽?”苏恩曦大胆假设。
“想动手的人在今晚就会动手。”零回应。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的卧室里,昏昏沉沉的瓦图京听到猫们大声地叫了起来。
伊丽莎白宫里养着两只圆滚滚的暹罗猫,白天就懒洋洋地趴在壁炉上面打哈欠,晚上则会跳到沙发上软乎乎毛绒绒的垫子上睡觉,那叫一个享受。
路明非来的时候还特亲切的往路明非脚底下钻,也不认生。
现在它们醒了过来,喉咙中滚动着低低的嘶声,猫瞳在黑暗中像祖母绿那样莹莹发亮,简直就是领地被入侵的狮子。
瓦图京翻身坐起,一手已经抓住了藏在枕下的西格绍尔手枪。
伊丽莎白宫加装了极严格的安保系统,那些英俊优雅的管家全都配枪,庭院里还有八条看起来懒洋洋的大狗,其实是某种杀手犬。
如果不每天用带血的牛肉喂养它们,很快它们就会以打量食物的眼神看你了。
现在安保系统没有被触发、狗没有叫、管家们没有鸣枪,两只小猫却像是觉察到某种危险的逼近。
瓦图京从窗户望出去,那些凶猛的斗犬正聚在一起打瞌睡,并没有被人下毒或者悄无声息地抹了喉咙。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情况一切正常,除了这两只猫觉得不对劲。
也许它们纯粹就是做了噩梦或者觉得猫生有点空虚求安慰?
吊灯的影子摇晃,花瓶中的花枝也摇晃,静谧得就像有风的午后……
瓦图京抬头看那盏微微摇晃的吊灯,这就是问题所在,这不是什么有风的午后,伊丽莎白宫的门窗紧锁,哪里来的风吹得这么大一盏吊灯也摇晃起来?
吊灯摇摆得越来越剧烈,地面都微微地震动起来,警报声忽然间席卷了伊丽莎白宫,那是震动感应器被触发了。
难道小猫们预感到的危险是地震?瓦图京还没想明白,庭院里的斗犬们集体起身,对着某个方向咆哮起来。
瓦图京闪到窗边,举枪瞄准那个方向,下一刻他惊得下巴都要砸脚面儿了。
他看见一门巨炮撞开了伊丽莎白宫庭院的后墙!而那门125毫米的滑膛炮属于一架喷着滚滚黑烟的T-64主战坦克!
不是地震,而是那台坦克高速行进震动了地面,伊丽莎白宫的隔音做得太好了,所以他们才没有听到坦克发动机的吼声。
八条斗犬本来瞪大狗眼放射着“你已经死了”的凶光,现在全傻了,呆呆地坐成一排,看着那辆钢铁战车从它们面前驶过。
这是一场俄罗斯式的进攻!明火执仗地用了一台坦克来拜访,而且是在莫斯科市区!
真是疯了!瓦图京心想。这群人是为了我来的。
管家们狂奔着赶到现场,这些平日里西装革履戴着白手套为你开车开门摆放刀叉的家伙此刻在西装外套着防弹衣,一个个龙精虎猛凶神恶煞,端着各种轻重武器,MG4轻机枪就有好几支,堪称重火力配备。
可他们也被这台古董坦克震撼到了,呆站了几秒钟,这才举起手中的武器,猛烈却毫无意义地对着T-64扫射。
T-64无视了管家们的火力,笔直向前,看样子是想靠着坚不可摧的装甲直接撞进伊丽莎白宫里去。
这时白裙的女士们出现在会客厅,打开了伊丽莎白宫的后门。
她们面前是一辆横冲直撞的重型坦克,可她们表现出的优雅镇定,就像是来给主人布置早餐的。
伊丽莎白宫的女侍长带着她的队伍赶到了,事件的主角瓦图京不得不为她让位置。
四名女侍居然合力扛来了一具美国造“陶”式反坦克导弹,那位古板得像是从修道院出来的女侍长戴上眼镜,亲自瞄准。
T-64意识到自己的对手终于出现了,铲起大片的泥土高速甩尾,想躲开反坦克导弹的锁定。
但这难不倒中年妇女,女侍长的表情好像是提着教鞭的女老师准备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或者大母狼冷冷地看着逃跑中的小白兔。
锁定,发射,反坦克导弹带起一道夭矫的白色烟迹,准确地命中T-64的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