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尴尬！”
“是啊！我都替他把鞋底扣除洞了。”
“大型认妈现场，还认错了！”
“......”
同学们口中满含嘲笑的窃窃私语声，还有那种异样的目光，彻底击溃了张漾的内心防线。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
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同学在笑他，老师在笑他，就连他的女朋友蒋皎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刚才怒骂他是坏种的庄美娟，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怜悯。
张漾此刻只想逃离了这个地方，然而教室的前后门和窗户都被吃瓜同学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漾能找到的唯一出口，就是教学楼外立面一侧的窗户。
只是这里是四楼，他要是敢从窗户跳下去，就算不死估计也得落得摔断两条腿。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
“各班的班主任，把你们的学生都带回去！”
就在张漾羞耻到打算直接从窗户跳出去的时候，教务主任等人的到来为他解了围。
“王超，你堵在这干什么，英语单词记住几个了，还不给我回去！”
“吴佳仪，你在那傻乐什么呢？很好笑吗？”
“三班的班长呢？都围在这......”
跟随教务主任而来的几位老师，立马就开始驱赶起了楼道上的学生，很快所有人就都被赶走了。
随后许弋母子、张漾等当事人就被带去教务处了。
“这下没戏看喽～”
牧胜倚靠在教室后门，看着一群人离开的背影，默默从屁股兜里摸出来一包辣条。
“嚼～嚼～”
香辣的豆制品充斥在口腔中，刺激着腺体分泌出大量的唾液。
牧胜几口吃完一包辣条，随后又从宽松土气的蓝白校服里摸出一瓶透明的碳酸饮料。
当做漱口水涮了涮，然后一起喝光了。
“咕噜～”
一旁的尤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看得都有点饿了。
“牧胜，我怎么发现你身上总能摸出点吃的来？你到底带了多少零食来学校？”
尤他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着牧胜。
那身松松垮垮，一点坠物感都没有的校服里，完全看不出有藏着很多零食的样子。
“怎么？你要吃吗？”
牧胜摊了摊手道：“可惜你说完了，刚才那些就是我最后的波纹了。”
说罢，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额......”
尤他一脸无语地看着牧胜。
不是说没有了吗？那你现在嘴里叼着的又是什么？
视线从牧胜的明显短了的袖子上划过，又看了看他头顶和门框距离，尤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牧胜，你有没有发现自己长高了？”
之前小表妹就和他提过，说牧胜最近的变化很大，尤他一直也没太放在心上。
这会儿突然发现，这家伙怎么这么高了？
“有吗？”
牧胜拽了拽有些遮不住手腕的袖子，一脸的满不在乎道：“应该又发育吧，我们这个年龄突然长高也很正常！”
长高是正常，但你这长得未免有些太快了！
尤他正要继续开口，上课的铃声突然响起来了，二人立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
…
自那次事件之后，第二天张漾就被转到了其他班级，据说是许弋母亲的强烈要求。
原本是要把他转到二班，张漾自己却坚决不愿意，于是就被转到了三班。
不过自那以后，张漾就经常性地逃课。
一开始还只是迟到早退，后来干脆一整天都看不见身影，学校老师几次找他谈话都没有效果。
“你的小狼狗呢？又逃学了？”
教室外的楼道上，牧胜看着神色恹恹地趴在护栏上的蒋皎，凑上前去调侃道。
蒋皎听到声音，忍不住白了牧胜一眼。
对于这么明显带着轻蔑意味的称呼，她一开始还会和牧胜争论，现在却是有些兴趣索然了。
不是因为和牧胜争论烦了，而是张漾最近的表现让她有些不高兴。
经常逃课不说，整个人还变得敏感易怒！
她稍微说几句，张漾都能和她吵起来，再加上周围同学们异样的目光。
蒋皎感觉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喜欢张漾了！
之前她喜欢张漾体育好，喜欢他学习成绩好，喜欢他那副谁都不怕的痞气。
但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件后，她突然发现张漾的体育不如牧胜，被人一只脚压在地上起不来。
成绩不如许弋，大学的保送资格也被人抢走了。
痞气，现在张漾还哪有什么痞气，全都变成小丑气了！
连带着她在别人的眼中也变成了红鼻子。
谁让她是张漾的女朋友呢！
小丑的女朋友，那不就是小丑女嘛！
“别提他了，他现在整天不知道在哪里鬼混，人家许弋母亲都原谅他了，也不知道他还别扭什么......”
蒋皎的语气中有些不满。
“对了，我爸让我请你这周末去家里吃饭，你看什么时间方便，让司机去接你。”
“这周末啊？这周末我有事，下次吧，下次一定！”
牧胜挠了挠头，婉拒道。
自从那次的篮球场打架事件后，蒋父就经常邀请他去做客，知道他好吃，还总借蒋皎的手给他送零食。
一来二去的，牧胜和蒋皎之间也就熟悉起来了。
张漾后来动不动就和蒋皎吵架，或许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女朋友老是给自己的仇人送零食，他能不气吗？
“上周你就说下次，不行，这周你必须去，不然我爸又要唠叨我了......”
蒋皎闻言一把拽着牧胜的胳膊，瞪着眼睛不依不饶道。
“别什么情绪都瞪眼睛，太刻意了，不够自然。”
“什么？”
蒋皎有些怀疑地看着牧胜，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没事，我是说我周日下午有时间。”
牧胜很自然地越过了这个话题：“你让司机四点左右的时候来接我吧，那个时候我在家。”
之后又简单地聊了几句后，牧胜就转身回教室了，很快上课的铃声就响起了。
一天的时间下来，牧胜去了排泄了三次肠道堆积物，身体素质又增强了一些。
晚自习放学后，牧胜谢绝了蒋家司机顺路送一程的邀请，踩着自行车就消失在了路灯下。
“嗖！嗖！”
牧胜骑车的速度极快，不论是下坡还是过弯都不减速。
风驰电掣般地在这座滨海小城的马路上穿行，也就是晚上街道边没什么人，不然肯定会引起路人的喝骂声。
距离牧胜家不远的一条街道上，几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藏在巷子口，探头朝着道路的一头张望。
“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放心吧，老大，一会儿等那小子从这经过，绝对能让他摔个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