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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而朝廷,就是这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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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逸尘说过,朝廷的手,伸得太长,反而会打乱市场的规律。现在,朕信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四人。

  “可事已至此,后悔无用。现在该怎么办?朝廷回购的那些债券,成了烫手的山芋。放出去,落实了朝廷操纵市场的骂名。不放,朝廷就要背着这九万贯的利润,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你们说,怎么办?”

  四个人又沉默了。

  怎么办?

  他们也不知道。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怎么做都是错。

  李世民看着他们。

  他顿了顿,道:“去把李逸尘叫来吧。听听他怎么说。”

  东宫,值房。

  李逸尘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报告。

  报告是李仁杰送来的。

  死囚甲,已经能下地行走,伤口愈合良好。

  死囚乙,昨天夜里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命保住了。

  两人都活了下来。

  成功率,百分百。

  李逸尘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术,成功了。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感染风险,术后护理,并发症预防。

  但至少,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

  他转身,走回书案前。

  刚坐下,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李右庶子,陛下召见。”

  李逸尘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召见?

  他大概猜到了原因。

  债券涨了,骂声却更大了。

  李世民,该头疼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内侍出了值房。

  两仪殿。

  李逸尘进殿时,长孙无忌、房玄龄、岑文本、唐俭还在。

  四个人坐在下首,面色都不太好看。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脸色也不好看。

  见李逸尘进来,李世民抬了抬手:“赐座。”

  李逸尘谢恩坐下。

  殿内的气氛,比他预想的还要凝重。

  李世民没有绕弯子,直接把两份奏报推到案边。

  “李逸尘,你看看。”

  内侍接过,送到李逸尘面前。

  李逸尘翻开,一页一页看过去。

  债券收盘价,一百三十贯。

  民间怨声载道,指责朝廷操纵市场。

  他看完,合上奏报,抬起头。

  李世民盯着他,目光锐利:“朕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债券跌了,百姓骂。债券涨了,百姓骂得更厉害。朝廷救市,百姓骂。朝廷不救市,百姓也骂。怎么做都是错,朕这个皇帝,还怎么当?”

  李逸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陛下,臣先给陛下讲一个道理。”

  李世民眉头微皱:“讲。”

  李逸尘说:“臣在贞观学堂讲过这个道理,叫‘损失厌恶’。”

  “损失厌恶?”李世民重复了一遍。

  “是。”李逸尘点头,“这个道理说的是,人丢了东西的痛苦,比得到同样东西的快乐,要大得多。”

  他顿了顿,开始举例。

  “陛下,臣打个比方。一个寻常百姓今天在路上捡到十贯钱,他会高兴吗?”

  李世民想了想:“会高兴。”

  李逸尘说:“高兴多久?”

  李世民愣了一下。

  李逸尘继续说:“最多高兴一天。第二天就忘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有道理。”

  李逸尘说:“可如果他今天丢了十贯钱,他难过吗?”

  李世民说:“会难过。”

  李逸尘说:“难过多久?”

  李世民沉默了。

  李逸尘替他说:“三天,五天,甚至更久。这笔账,会记很久。为什么?因为失去的痛苦,比得到的快乐,大得多。”

  长孙无忌在下面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房玄龄捋着胡须,眉头微微舒展。

  岑文本的眼睛亮了起来。

  唐俭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李逸尘继续说:“这就是损失厌恶。人天生如此,不是谁教出来的,是骨子里的东西。”

  李世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李逸尘说:“现在再看债券这事。三天前,债券跌了。那些抛售的人,亏了钱。他们痛苦吗?痛苦。痛苦怎么办?找替罪羊。”

  “谁最合适?朝廷。”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不会怪自己恐慌,不会怪自己跟风,不会怪自己贪心。他们只会怪朝廷。为什么朝廷不早告诉他们消息?为什么朝廷不救市?因为怪朝廷,他们心里好受些。”

  李世民沉默着,没有说话。

  李逸尘继续说:“现在,债券涨了。那些抛售的人,亏得更厉害了。因为如果他们当初不抛,现在能赚更多。这叫什么?叫‘错过的收益’。错过的收益,在他们心里,和失去的东西一样痛苦。甚至更痛苦。”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陛下,臣再打个比方。两个人,都丢了十贯钱。一个人丢的是自己的,另一个人丢的是本来能赚到却没赚到的。哪个人更痛苦?”

  李世民想了想:“第二个。”

  李逸尘点头:“对。因为第二个人会想,这十贯钱,本来是我的。是我自己没抓住。这种悔恨,比单纯的失去,更折磨人。”

  他看着李世民,一字一句道:“所以,债券涨了,那些抛售的人,骂得更厉害。因为他们亏得更多了。因为他们更后悔了。因为他们需要找一个出口,发泄这铺天盖地的悔恨。”

  “而朝廷,就是这个出口。”

  殿内一片死寂。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睛。

  “朕明白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们骂朝廷,不是因为朝廷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他们自己亏了钱,心里难受,需要找个人骂。骂完了,心里就舒服了。至于朝廷做对做错,他们根本不在乎。”

  李逸尘躬身:“陛下圣明。”

  李世民苦笑一声:“圣明?朕哪里圣明了?朕要是圣明,就不会被骂成这样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逸尘:“可朕还是不明白。你说的这个‘损失厌恶’,是天生的,是改不了的。那朕怎么办?就让他们骂?就这么忍着?”

  李逸尘摇了摇头:“陛下,臣不是让您忍着。臣是说,这事急不得。骂声会消的。”

  “怎么消?”

  李逸尘说:“时间。等那些抛售的人慢慢接受自己亏了钱的事实,等他们不再那么后悔,骂声就小了。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也许半年。总之,会平息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比骂声更值得注意。”

  李世民看着他:“什么事?”

  李逸尘说:“这次风波,教会了那些持有债券的人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李逸尘说:“债券有涨有跌,不是稳赚不赔的。恐慌的时候抛售,只会亏得更惨。只有那些稳住的人,才能真正赚到钱。”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陛下,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次就会。”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次就会。”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好。”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你的意思是,这次风波,虽然让朝廷挨了骂,但那些持有债券的人,以后不会再这么慌了?”

  李逸尘点头:“是。下次再有风吹草动,他们不会一窝蜂地抛售。因为他们知道,恐慌只会亏钱。稳住,才能赢。”

  他顿了顿,又说:“陛下,朝廷的信用,不是靠救市救出来的。是靠一次一次兑现承诺,一次一次说话算话,慢慢攒出来的。这次风波,虽然让朝廷挨了骂,但那些稳住没抛的人,赚了钱。”

  “他们会记住,是朝廷的信用,让他们赚了钱。下次再有波动,他们不会慌。因为他们信朝廷。”

  李世民听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是这半个月来他脸上第一次出现的真正放松。

  “李逸尘,你这个人,总是能让朕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看着那份弹劾奏疏。

  “这些骂声,朕认了。你说的对,急不得。让他们骂吧,骂够了,就消停了。”

  他顿了顿,又问:“那朝廷手里这些债券,怎么办?放出去,落实操纵市场的骂名。不放,背着这九万贯利润,也是烫手山芋。”

  李逸尘想了想,说:“陛下,臣建议,这些债券,不卖。”

  李世民眉头一挑:“不卖?”

  李逸尘说:“不卖。留着。等债券到期,朝廷照常兑付。”

  李世民皱眉:“可百姓会说,朝廷果然是在操纵市场,低价收高价卖。”

  李逸尘摇头:“陛下,百姓现在已经在说了。放不放,他们都会说。可如果朝廷留着这些债券,到期兑付,那些抛售的人会怎么想?”

  他看着李世民,一字一句道:“他们会想,朝廷是真的信守承诺。当初低价收的债券,到期照样兑付。一文钱不少。朝廷不是想从他们身上赚钱,是真的想稳住市场。只是他们自己没稳住,亏了。”

  李世民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的意思是,用行动证明,朝廷不是为了赚钱?”

  李逸尘点头:“是。陛下,信用不是靠说的,是靠做的。朝廷说一万句‘我们没操纵市场’,不如做一件事——把那些低价收来的债券,到期照常兑付。那些亏了钱的人,心里再恨,也得承认,朝廷说话算话。”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些债券,留着。到期兑付。一文钱不少。”

  他顿了顿,忽然问:“太子的病,怎么样了?”

  李逸尘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回陛下,殿下病情已经稳定。昨日能坐起用膳。”

  李世民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欣慰。

  “那就好。那就好。”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逸尘,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太子。有什么事,随时报朕。”

  李逸尘起身行礼:“臣遵旨。”

  他转身,退出两仪殿。

  魏王府。

  书房里的烛火跳动着,映得满室通明。

  李泰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叠信行送来的急报。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眼下一圈浓重的青黑。

  那些急报,全是骂他的。

  “魏王殿下主持信行,却让债券市场大起大落,致使民怨沸腾,实乃失职。”

  “信行平准使李泰,未能预判市场风险,未能及时采取措施,致使朝廷信用受损。”

  “魏王殿下救市不力,反让朝廷背上操纵市场的骂名,当负首责。”

  一封一封,字字诛心。

  李泰攥着那些急报,手指捏得发白。

  他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哗啦啦——笔墨纸砚,茶盏烛台,滚了一地。

  “废物!全是废物!”他嘶吼着,声音又尖又利。

  杜楚客站在一旁,面色惨白,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三天前,债券跌到七十三贯,他劝李泰救市。

  李泰听了,去游说长孙无忌、房玄龄、岑文本、唐俭。

  四个人都同意了。

  陛下也准了。

  信行从国库借了两百万贯,回购债券。

  救市了。

  市场稳住了。

  可结果呢?

  结果债券涨到一百三十贯,比面值还高三成。

  那些抛售的人,亏了钱,骂朝廷,骂信行,骂李泰。

  怎么做都是错。

  怎么走都是死路。

  杜楚客想起李逸尘说的话。

  “市场有自己的规矩,朝廷的手,不能伸得太长。”

  他当时觉得,李逸尘说的有道理,可眼前的事是急事,急事有急事的做法。

  现在他才知道,急事也有急事的代价。

  这个代价,太大了。

  大到他这个谋士,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李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步子又急又重。

  “杜楚客!你说话!”他猛地停下来,盯着杜楚客,眼睛通红。

  杜楚客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殿下,臣……臣也在想。”

  “想什么?想你出的好主意?”李泰的声音里满是怨气。

  杜楚客低下头,没有说话。

  李泰看着他,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

  看着满地狼藉,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先生,你说,李逸尘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

  杜楚客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臣……臣不敢说。”

  “说。”李泰的声音很低,却很坚决。

  杜楚客深吸一口气,说:“臣觉得,李逸尘可能真的知道。他那天说的那些道理——有形之手无形之手,市场调节,风险教育——臣当时觉得有道理,可臣以为,眼前的事是急事,不能按长远道理办。现在臣才知道,长远道理,在眼前也适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李逸尘是对的。市场有自己的规律,朝廷的手伸得太长,反噬只会更重。臣……臣当时没想透。”

  李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先生,你说,本王是不是真的不如那个跛子?”

  杜楚客愣住了。

  李泰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跳动的烛火。

  “本王从小就比他聪明。读书比他快,写字比他好,骑马比他稳。父皇喜欢本王,朝臣夸本王,连母后都说本王聪慧。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身边有李逸尘?为什么李逸尘愿意为他做事?为什么本王就得不到这样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杜楚客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李泰在说什么。

  不是才华,不是能力,是信任。

  太子信任李逸尘,所以李逸尘愿意为太子卖命。

  而李泰……他不信任任何人。

  他信的,只有权力,只有算计,只有那些冷冰冰的利益。

  可现在,那些利益,把他坑了。

  坑得体无完肤。

  过了很久,杜楚客才开口。

  “殿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泰没有看他,只说了一个字:“讲。”

  杜楚客说:“李逸尘说的那些道理,臣越想越对。市场有自己的规律,信用要靠时间积累,恐慌不能靠救市解决。这些道理,臣以前不懂,现在懂了。殿下,臣觉得……我们该学学李逸尘。”

  李泰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杜楚客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殿下,臣不是说我们该认输。臣是说,李逸尘能赢,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看得远。他做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眼前,是为了长远。我们……我们太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债券这事,我们急了。太子病重,我们急着救市,急着拉拢人心,急着证明自己。结果呢?市场稳住了,可我们输了。输的不是钱,是人心。那些抛售的人骂我们,那些稳住的人也骂我们。我们两头不讨好。”

  “为什么?因为我们只看到了眼前。我们只看到了债券跌了,要救市。没看到救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李逸尘看到了。所以他反对救市。”

  李泰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那团火,已经灭了。

  “先生,你说,现在怎么办?”

  杜楚客想了想,说:“殿下,臣以为,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救市,不是拉拢人心,是学。”

  李泰皱眉:“学什么?”

  杜楚客说:“学李逸尘。学他的道理,学他的远见,学他的……稳。”

  他看着李泰,一字一句道:“殿下,我们以前太急了。急着和太子争,急着证明自己,急着抢那个位置。可急,只会犯错。越急,错得越厉害。这次债券的事,就是个教训。”

  “况且太子还没有……”

  杜楚客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泰没有说话。

  他盯着杜楚客,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苦,也很无奈。

  “先生,你说的对。本王……是太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跳动。

  他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先生,你去安排一下。明天,本王要亲自去信行,处理债券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还有,本王要上一道请罪折。承认自己救市不力,处置失当,请父皇责罚。”

  杜楚客愣了一下:“殿下,这……”

  李泰抬手打断他:“先生,你说的对。急,只会犯错。这次,本王不急了。该认的错,认了。该担的责,担了。”

  “至于以后……呵呵……以后再说。”

  李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后坐下。

  “先生,去办吧。”

  杜楚客躬身:“是。”

  他转身,推门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李泰一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满地的狼藉,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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