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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忍一时风浪,谋万世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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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见,还是贞观初年,有人上书说陛下得位不正,陛下差点把那人的脑袋砍了。

  后来是魏徵拦住了。

  今天,没有人拦陛下。

  是李逸尘一份奏折,让陛下自己灭了火。

  房玄龄很好奇,那奏折上写了什么。

  可他不打算打听。

  他知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东宫,承恩殿。

  李承乾靠在隐囊上,脸色比前两天又好了一些。

  右下腹的疼痛还在,但已经不那么厉害了。

  他今天喝了两次药,都没吐。

  张太医说,殿下的脉象稳了很多,再养几天,应该就能下地了。

  苏氏坐在榻边,给他剥橘子。

  李厥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书,是《论语》。

  他刚满五岁,已经认得不少字了。

  “阿耶,今天先生教了学生一句。”

  李厥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李承乾看着他:“什么?”

  李厥说:“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李承乾笑了:“知道什么意思吗?”

  李厥想了想,说:“学了东西,常常温习,就会高兴。”

  李承乾点了点头:“对。记住这句话。以后不管学什么,都要常常温习。”

  李厥用力点头:“学生记住了。”

  苏氏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李承乾,李承乾接过,吃了一瓣。

  橘子很甜,他笑了一下,把剩下的递给李厥。

  李厥接过,高兴地吃起来。

  李承乾看着他,心里很暖。

  他想起李逸尘说的话——“殿下一定要好起来。新政才刚开个头,格物学院那些弟子还等着殿下去看他们做出新东西,厥儿才五岁,还等着殿下教他骑马拉弓。”

  他一定要好起来。

  翌日。

  两仪殿偏殿。

  王德站在殿外,听着里面传出的声音。

  很轻,很缓,像在哼一首曲子。

  他知道,陛下今天心情很好。

  不是那种大喜过望的好,是一种放松下来的好。

  像一块石头落了地,像一场大雨过后,天晴了。

  他想起今天在偏殿里,陛下那会儿的样子。

  那怒火,他以为要出大事了。

  可李逸尘一份奏折送进去,陛下就变了。

  他很好奇,那奏折上写了什么。

  可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的,就不能问。

  他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宫墙。

  他想起李逸尘那张脸,年轻,平静,总是看不透。

  可他知道,这个人,是陛下、是太子、是这个朝廷,离不开的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殿内走去。

  东宫。

  李承乾刚刚服下一碗极苦的汤药,腹部的绞痛稍微平复了一些,正昏昏沉沉地半睡半醒。

  突然,一阵前所未有的、如同刀绞斧劈般的剧痛,从右下腹猛烈炸开!

  “呃啊——!”

  李承乾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摔回榻上,双手死死捂住腹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顷刻间布满脸颊和脖颈。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苏氏吓得魂飞魄散,扑到榻边。

  “疼……好疼……”

  李承乾的声音微弱而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太医!快传太医!”苏氏嘶声向殿外喊道。

  一直守在外间的太医们冲了进来,一看太子的情形,个个面如土色。

  为首的太医令急忙上前诊脉,手指刚搭上去,脸色就彻底变了。

  脉象紊乱微弱,忽快忽慢,这是急症危象!

  再掀开锦被查看腹部,只见原本只是隐痛的位置,此刻明显隆起,触之僵硬如板,太子因剧痛而肌肉紧绷。

  “不好!”太医令失声惊呼,“痈疽内溃,毒邪弥漫!快!快用最强的镇痛安神之药!”

  寝殿内瞬间乱成一团。

  拿药的,准备热水的,人人脸上都带着末日般的惶恐。

  谁都清楚,太子这情况,怕是……熬不过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出了东宫。

  两仪殿。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王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陛下不好了!东宫急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病情突然加重,呕血昏迷,太医说……说恐有不测!”

  “什么?!”

  李世民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在御案上,溅开一团刺目的红点。

  他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身形晃了晃。

  “高明……”他喃喃一声,随即厉声道,“摆驾东宫!快!”

  皇帝的车驾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东宫。

  李世民甚至等不及宦官摆好踏凳,直接跳下御辇,大步冲向太子寝殿。

  王德和一群侍卫慌忙跟上。

  寝殿内,药味混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闷气息。

  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无人色。

  太子妃苏氏跪在榻边,泣不成声。

  李承乾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陛下!”太医令以头抢地,声音绝望。

  “臣等无能!殿下痈毒已深入膏肓,气血逆乱,怕是……怕是就在今明之间了……臣等已用尽手段,回天乏术啊!”

  “回天乏术……”

  李世民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瞬间冰凉。

  他走到榻边,看着儿子奄奄一息的模样,那个曾经活泼好动、也会惹他生气的长子,如今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高明……朕的儿啊……”

  李世民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过李承乾冰凉的脸颊,虎目之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连日来朝政的烦忧,债市的骂声,此刻全都被这巨大的悲痛冲击得粉碎。

  这是他的嫡长子,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储君!

  悲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绞痛难当。

  他猛地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惨白。

  “陛下!陛下保重龙体!”

  王德惊呼,连忙上前搀扶。

  “滚开!”

  李世民甩开王德的手,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连日焦躁,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打击,让这位铁打的帝王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快!扶陛下回偏殿休息!传太医!”

  王德当机立断,和几名强壮宦官一起,半扶半架地将几乎昏厥的李世民带离了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皇帝被扶走,寝殿内的绝望气氛更加浓重。

  太医们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下场。

  太子妃苏氏的哭泣声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人群的角落,李逸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的脸色同样凝重,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决绝。

  阑尾穿孔,在这个时代,就是死刑。

  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等死。

  可他不一样。

  他知道怎么治。

  手术,切除阑尾,清理腹腔,缝合。

  格物学院那两名弟子,已经做过两次手术,都成功了。

  虽然第二次险象环生,但毕竟活下来了。

  他们有经验,有胆量,有手艺。

  他有理论,有步骤,有预案。

  可问题是,这是太子。

  是储君,是国本。

  在太子身上动刀,把肚子切开,把烂掉的东西切掉,再缝上——这种事,别说做,光是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

  朝臣会怎么说?

  太医会怎么说?

  天下人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这是妖术,这是害人,这是谋逆。

  他们会说,李逸尘疯了,太子殿下是被他害死的。

  他们会说,杀了他,诛他九族。

  他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李承乾愿不愿意信他。

  他站起身,推门出去前往格物学院。

  承恩殿。

  等李逸尘再次回来进殿时,太医们正围在一起低声商议。

  见他进来,张太医连忙迎上来,声音沙哑:“李右庶子,殿下他……”

  李逸尘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榻前。

  李承乾蜷在那里,脸色灰败,嘴唇干裂,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

  右下腹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可他还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李逸尘在榻边坐下,看着他。

  李承乾睁开眼,看见是他,嘴角扯了一下。

  李逸尘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那是格物学院配制的麻药,用曼陀罗花、乌头、洋金花熬成的,他让李仁杰带过来的。

  “殿下,先喝了这个。”他把瓷瓶递过去。

  李承乾没有问是什么,接过,一口气喝完。

  药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

  可他没有吐。

  他知道,先生不会害他。

  过了不久,右下腹的疼痛开始减轻。

  火烧一样的感觉,慢慢变成钝痛,再慢慢变成麻木。

  李承乾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

  他看着李逸尘,声音很轻:“先生,这是什么药?”

  李逸尘没有说话。

  李承乾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旁边的太医们看得目瞪口呆。

  张太医凑过来,满脸难以置信:“李右庶子,这……这是什么药?殿下的疼痛……缓解了?”

  李逸尘没有看他,只是说:“张太医,麻烦你先出去。”

  张太医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对上李逸尘那双平静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带着几个太医退到殿外。

  殿内只剩下李承乾和李逸尘。

  李承乾靠在隐囊上,脸色还是那么灰败,但至少不疼了。

  他看着李逸尘,等着他开口。

  李逸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殿下,臣有一个办法,能治殿下的病。”

  李承乾看着他。

  李逸尘继续说:“这个办法,叫手术。把殿下的肚子切开,找到烂掉的那截肠子,切掉,然后把肚子缝上。”

  李承乾愣住了。

  李逸尘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臣让格物学院的弟子,在两名死囚身上试过这个办法。两个人都活了下来。虽然第二个险象环生,但命保住了。”

  李承乾盯着他,看了很久。

  李逸尘沉默片刻,说:“殿下,这个手术的风险很大。殿下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李承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逸尘继续说:“而且,这个手术,和当下的礼仪不合。朝臣会反对,陛下会反对,天下人会反对。在他们看来,把太子的肚子切开,是大逆不道。”

  李承乾还是没说话。

  李逸尘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所以,臣需要殿下信臣。”

  李承乾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先生,学生信你。”

  李逸尘心里一热,面上却不动声色。

  李承乾继续说:“可学生有一个问题。”

  李逸尘说:“殿下请讲。”

  李承乾说:“先生说的这个手术,在哪里做?东宫?”

  李逸尘说:“臣想好了。去格物学院。”

  李承乾愣了一下。

  李逸尘说:“臣已经让狄仁杰和赵小满在格物学院准备了。手术室,器械,药物,都备好了。那两名死囚,也是在格物学院做的手术。”

  李承乾沉默了一会儿,说:“怎么去?学生现在这个样子,走不了路。”

  李逸尘说:“臣想好了。殿下下一道旨意,就说想去祭拜长孙皇后。”

  李承乾的眼睛亮了一下。

  李逸尘继续说:“长孙皇后的陵墓在长安城外。殿下以祭拜为由,出城。到了陵墓,殿下不必下车,在车里待着就行。臣会安排一个替身,穿着殿下的衣服,从车上下来,走到陵墓前。所有人都退后,不许靠近。只有太子妃和几个贴身内侍陪着。”

  他顿了顿,继续说:“祭拜之后,殿下说想去城外看看春耕。然后车队往格物学院的方向走。格物学院在城外,偏僻,人少。到了那里,殿下换到另一辆车上,悄悄进去。”

  李承乾听着,没有说话。

  李逸尘说:“整个过程,需要两到三天。臣会让格物学院的弟子准备好,手术室是现成的,器械是现成的,药物也是现成的。臣的弟子李仁杰,做过两次这样的手术,都成功了。”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先生,学生问你一件事。”

  李逸尘说:“殿下请讲。”

  李承乾说:“这个手术,如果失败了,学生会怎么样?”

  李逸尘沉默片刻,说:“会死。”

  李承乾点了点头。

  他又问:“如果学生死在手术台上,先生会怎么样?”

  李逸尘没有回答。

  李承乾盯着他,目光平静:“先生,学生知道。如果学生死了,先生就是谋害储君,是死罪。先生的学生,先生的弟子,格物学院那些帮先生准备的人,都会受牵连。诛九族,都不够。”

  李逸尘没有说话。

  李承乾的声音更轻了。

  “先生,学生不能这么自私。”

  李逸尘看着他。

  李承乾继续说:“学生知道先生之才,经天纬地。学生死了,大唐不过是换个储君。青雀也好,稚奴也好,总能找到一个。”

  “可先生如果出事,那才是大唐真正的损失。新政怎么办?预算制度怎么办?格物学院怎么办?那些等着新政让日子好过一点的百姓,怎么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学生不能这么自私。”

  李逸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殿下,您信臣吗?”

  李承乾说:“信。”

  李逸尘说:“那臣告诉殿下,臣不会让殿下死在手术台上。”

  李承乾看着他。

  李逸尘继续说:“臣在两名死囚身上试过这个办法,两个人都活了下来。臣的弟子李仁杰,做过两次这样的手术,他知道该怎么做。臣准备了最好的器械,最好的药物,最好的条件。”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殿下,臣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更不会拿殿下的命去赌。臣做好了万全之策。”

  李承乾盯着他,看了很久。

  李逸尘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过了很久,李承乾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先生,学生信你。”

  李逸尘心里一松,面上却不动声色。

  李承乾说:“可学生还有一个条件。”

  李逸尘说:“殿下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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