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婚后啪的一下,幻想崩盘了,楚天骄曾经吹嘘的自己是个二世祖,或是什么王牌特工,还是什么去过马达加斯加、南北极和加勒比海的大冒险家……结果这些全都是假,他就是个司机。
但就算这样,楚妈妈还愿意跟着他,给他生个儿子过了那么多年。
然后现在,事实告诉楚子航,他老爹曾经吹的天花乱坠的东西全都是真的。
他真的是个王牌特工,是个追着龙类的踪迹去过南北极,跑过马达加斯加和加勒比的执行部专员。而面前这些名贵的收藏品,说明他就算不是什么二世祖,也是隐藏的超级大富豪。
但是,楚子航还是很不解。
他知道,执行部的专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需要伪装自己。
他们有的或是某个老小区里的保安,有的可能是学校里秃头的教导主任……执行任务期间,他们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楚天骄的角色是个司机,那么他就必须是个司机。
但是,这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拿出去,都可以极大地改善他们一家三口那时的生活环境。
就算只能换个大一点的出租房,就算只会让餐桌稍微丰盛一点,就算只能添一件新衣服……或许,妈妈就不会选择离婚了吧。
“想开一点,或许只是他执行的任务太过危险,会连累到你们呢?”路明非说,看着这个猎人小屋的一面墙。
楚子航再次愣住,因为那面墙上,写满了楚天骄的标记。
1908年,通古斯大爆炸……1900年,夏之哀悼……1991年,苏联解体之夜,霍杨斯克北部港口遭到神秘生物袭击……20XX年,格陵兰海域发现神秘心跳,前往调查执行部成员接近全军覆没,仅一人半幸存……
毫无疑问,这些全都是与龙类相关的重大事件。它们被楚天骄写在一张张纸上,悬挂在空中。
楚子航试着躺下看看,发现入眼的全是这些被鲜红细线串联着的标签。它们互相交织,像是一幅幅线索图,楚天骄躺在这张床上思考更多的,是如何将这一件件事串联起来。
就像是一个追猎者,想要从这些线索之中嗅出他猎物的味道。
而所有的线索,都汇聚到墙上一个用墨笔写着的古老名字之上——Nidhogg。
黑色皇帝尼德霍格,没有混血种不知道这个名字。祂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混血种因祂而存在,也为杀死祂而行动。
路明非的心脏感觉像是被利爪狠狠的捏了一下,他眼角猛的跳动。在刺客世界经历的,因基因记忆回溯暴走而看到的画面历历在目。
如果让一个混血种发现自己正在这位皇帝的第一视角看东西,他最先做的,是醒来之后一枪崩了自己的脑袋。
尼德霍格是不会死的,没谁知道祂什么时候会回来,又会对盗取祂力量的人类作出什么样的惩罚。
那痛苦的死亡回忆令路明非靠在一侧的墙角,按住不断跳动的太阳穴,他觉得尼德霍格这个都能让他ptsd了。这时,老唐痛苦的呻吟传到了他耳中。
路明非惊讶的回头:“你在这干什么?”
“头疼,那个名字不能看……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的。”老唐神色非常难看,不知为什么,那个名字就像是针一样的深深刺入他的脑海,刺痛着他的灵魂。
“常见的灵视现象后遗症。”一个声音在旁边轻声的说,“一些混血种在觉醒之后依旧会出现灵视,他们的血统无一例外都很优秀……同时他们的死亡率也是最高的,他们多数会受不了灵视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怎么也在这里?”路明非惊讶的看着另外一边的芬格尔,然后愣住。
他发现自己都快认不出这废材了,他眼中遍布血丝,眼角赤红,像是才哭过。
芬格尔狠狠的给自己灌了一口威士忌,瞥了他一眼说:“怎么?没见过一边喝酒一边想女人一边心痛的男人啊?”
这算啥?没头脑和缺心眼的三人组吗?路明非神色古怪的看向天花板上那些红线,似乎是其中的某件事让他变成这样的。
而这里的墙上,挂着的不只有关于龙类的线索,还有好多楚天骄前妻和他儿子的照片。
楚子航默默走到那些照片面前。楚天骄收藏的相机可不是摆设。这些照片多数是他和妈妈一起入镜,偶尔继父会乱入,但无一例外都被拍摄者巧妙的挡住了。
“别这样。”他轻声的说,将这些照片一张张的拿了下来,“这只会让你看上去像个跟踪狂……”
“……或许你爸爸作为一个丈夫是不合格的。”路明非来到他身边说,“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愿意为你而死。”
楚子航顿住了,眸光前所未有的黯淡。
……
路明非神色有些古怪的说:“我觉得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不是个好事。”
海景房那一直空着的地下室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楚子航把他老爹的收藏品一个个的搬了出来,放了进去。
“不会放太久的,我找到地方存放就搬走。”楚子航也觉得一直占着老板的地下室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路明非说,“那个房间直接给你都行,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里的地下室空间很大,也和上面一样划分出了很多小房间,楚老爹那些东西只占了其中一个房间。就算楚子航把那张占地很大的床搬过来,一比一复原他爸爸的猎人小屋都没问题。
问题是……
“那些酒可不能放在这里啊!”路明非神色严肃,“你都不知道这里有多少酒鬼!”
万万没想到,在零之后,第二个反抗他禁酒令的人居然这老实的面瘫师兄!
楚子航顿了一下,嘴角勾起,轻声的说:“烟酒随你怎么处理,扔了都行。”
尽管都是老爹的收藏,也对视名贵品,但是他对烟酒并不感冒。
“别啊!”两声悲鸣一左一右的传来。
芬格尔抱住路明非的大腿:“师弟啊,雪茄可是好东西啊,只要给我嗅嗅,师兄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啊!”
“是啊是啊!威士忌可是好东西啊老板。”苏恩曦抱住他另外一边的大腿,“只要每天给我喝上那么小口,让我加班到死我也愿意啊!”
无药可救的烟鬼和酒鬼,路明非面无表情。还有,芬格尔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啊?你根本就不是事务所的员工好吧?
看着这一幕,楚子航无声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