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上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蹦蹦跳跳的:“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这红发的女孩全然没有面对一只恶魔战马该有的害怕,兴奋得像是一个小疯子。
……至于为什么这马和刚才的摩托车很像,以及这狰狞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正常生物什么的,在这个有龙的世界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每个人都有些秘密不是,她也有。
“你不是自己有车的吗?”路明非瞥着那辆红色的杜卡迪。
“那东西顶多就算是个代步工具而已。”名驹面前,陈墨瞳毫不掩饰对那辆名贵摩托的嫌弃,她不依不饶的说,“就带一下么,我刚才都带着你兜了一圈。”
革律翁不满的在原地踏着步,似乎迫不及待的准备疾驰了。
路明非瞥着陈墨瞳,后者的头发乱糟糟的,在暮色之下呈现出暗沉的红色,如同干涸的鲜血。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露着一种疯癫的美艳。
“……上来吧。”他还是向着红发的女生伸手了。
路明非倒不是看着这小疯婆子漂亮,就心生怜悯。而是革律翁这一撒泼就不知道要野多久,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山里明显不合适。
陈墨瞳欣喜的拉住他的手,脚下跟装了弹簧一样一蹦就落到马背之上。
然后还没等她说什么,革律翁猛的扬起前蹄,后蹄一蹬就蹿了出去。红发的女孩惊呼了一声抱紧了面前的男孩,然后就看见了,恶魔战马从山巅的悬崖之上一跃而下……
路明非被从背后传来的低沉笑声给吓了一跳,陈墨瞳不但没有被革律翁鲁莽的下山方式给吓到,还哈哈大笑起来。
“喂,你说世界末日要是早点来就好了!”她趴在路明非的背上大喊,细长的红发被狂风吹到脑后,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路明非疑惑的问她:“你说什么?”
“世界末日!”陈墨瞳重复了一遍,“每个女生都有想过,要是有个男孩为了自己毁灭世界该有多好!”
真是个疯癫的女人,路明非觉得她要不和苏恩曦交换一下的好,什么为了一个女人毁灭世界的剧情,只存在于后者看的玛丽苏小说之中。
“这种情节只在小说里有。”他鄙夷的说,“放现实里你会被打死的。”
“那样也挺不错的啊!”陈墨瞳做了一件大胆的事,她从疾驰的恶魔战马的背上站了起来。
狂风呼啸,将她的长发吹乱,也把那湿漉漉的衣服吹得紧贴身体,露出那姣好的曲线,她大声的说:“可以早点和这个操蛋的的世界说再见了!”
“喂,你可别死在我身边啊!”路明非又被她吓了一跳,看来这姑娘在这世界上真的没有在乎的人了。
“骗你的!”陈墨瞳哈哈的笑着,老老实实的坐回马背上抱着他,“世界那么好,我还没活够呢!”
她趴在路明非的背上,喃喃的说:“……只是有些时候,想发发疯而已。”
……
这女孩疯没疯路明非不知道,反正革律翁是有点要疯的。
恶魔战马的前蹄不断的在地上拍打着,坚硬的石块被它踩成了粉末,它死死的盯着远处山路间那一群群魔乱舞的暴走族,鼻腔中喷出蓝色的火焰。
陈墨瞳找到的这个兜风地点其实没那么隐蔽,她能找得到,其他人也能找得到。在他们之后,一伙暴走族也来到了这里。
说是暴走族都算是夸他们了,因为这就是一群骑着装着低音炮的摩托,放着吵人耳朵音乐招摇过市,到处捣乱的混混而已。
那群家伙把车停在路边的草坪之中,丝毫不在意禁止停车的标语,将被打理的精美的草坪践踏的一片狼藉,地上全都是喝空的酒瓶。
景区方准备的供人休息的木椅也被他们拆了,烧起了一笼火。
现在他们一帮人拿着被点燃的木材,正试着把路边景点方移植的树木点燃。别问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对于一群喝高的混混来说,一切破坏型的事情都有意义。
这让革律翁气得不轻,那片草坪之上的草长的肥美异常,即便在寒冷的冬天都生的郁郁葱葱的,让早已不需要进食的它久违的升起了想吃一口的打算。
然后那群混混就唱着歌跳着舞的跳进它的餐盘里,把盘子给掀了,现在还打算把桌子给点了……
这谁能忍!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场吃不上饭引发的不满是吧?”听过路明非翻译的陈墨瞳搞懂了现在的情况。
然后她头一歪,惊呼出声:“话说这家伙它居然吃素的吗!”
她忍不住的吸了口气,兄嘚!你这能够给死侍踩背的威武体格,跑起来说不定能把龙种甩在身后的速度,你说你是吃素的?这谁信啊!
革律翁没好气的回头向她喷出一簇火苗,差点把这姑娘的头发给点了……没见识的家伙,没见过吃素的恶魔是吧?
“那还等什么,赶紧上啊!狠狠揍他们一顿!”陈墨瞳眼睛亮晶晶的,丝毫没有差点被点了头发的不满,在一旁煽风点火着。
路明非没好气的瞪着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魔女:“一边去,再煽风点火就放你下去了。”
……然后,革律翁就蹿出去了,这群家伙的低音炮放着吵耳朵的音乐,满山遍野都能听得到,吵到它的耳朵了!
时停的领域猛的张开,领域之中的混混们惊恐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然后恶魔的战马带着背上的恶魔骑士冲锋,幽蓝色的火焰裹挟着,宛如地狱的来客。
路明非把火灭了,然后一人一巴掌,把这些家伙打晕了顺便挂树上。
在他身边,陈墨瞳捂脸:“不是大哥,打一群混混你用得着放大招吗?”
《亚伯拉罕血统契》在混血种社会之中有着很高的地位,但这其实是用来保护普通人的。契约中就有一条就是不能对普通人使用言灵,常态的混血种对于普通人就已经是降维打击了,用言灵还了得?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怕。”路明非瞥了她一眼,侧头看着旁边的革律翁。
恶魔战马正在打量着那个被它一蹄子踩扁的低音炮,这瘪成片的音响质量确实不错,居然还在放着歌……虽然那阳光彩虹小白马的歌词,已经沙哑的原唱来的都认不出来。
革律翁在音响的旁边踱步着,像是在研究,能不能把这东西装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