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蘅躬身垂首,不敢有半句反驳。
河风将中年男子的旧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望向悬骨渊的方向,声音冷漠道:“那个秘密事关重大,绝不能有任何一丝消息泄露出去。
此次行动必须万无一失,本座要悬骨渊内,不留一个活口,所有人都得死!”
叶蘅抬起头,目光闪了闪:“窟主虽功力盖世,但阴无欢那女人出了名的狡诈阴险。
属下斗胆建言,不如先送一点断魂香到悬骨渊,阴无欢便是再狡诈,一旦中了此毒,也断无逃脱之力。
至于悬骨渊内其余人等,除了温不悔仗着枯荣诀还能撑上几招外,旁人皆不足为虑。
届时我等再出动,必可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中年男子默然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瓷瓶,递给了叶蘅,沉声道:“我万毒窟近百年来,费尽心血,也才炼出了三瓶断魂香,你拿去吧,务必把事情做得漂亮。”
叶蘅双手接过瓷瓶,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她将瓷瓶紧握在掌心,深深俯首:“请窟主放心,属下必不负窟主信任……”
未时刚过。
悬骨渊,草庐后院。
楚岸平是被一个药奴领来的,据说是受了药尊的吩咐。他在后院站了片刻后,就见药尊与阴无欢从草庐里走了过来。
药尊依旧是一身粗布长衫,白发以枯藤挽起,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蛋糕吃多了,脸颊圆润了几分,倒比之前顺眼了一点。
这女人其实底子不差,五官清丽,肤色又白,可惜天天板着一张脸,偏偏旁边还站着一个酥媚入骨的绝世妖姬,这一对比就太明显了。
药尊走到近前,冷冷扫了楚岸平一眼,开口便来一句:“把衣服脱了。”
楚岸平:“……”
见他站在原地发傻,阴无欢咯咯笑出了声,解释道:“林总管,不悔妹妹已经把药方配制好了,正让人下去取药。
稍后咱们便可开始改良极乐劫了,你还不乖乖听话?”
楚岸平站着没动,看起来有点犹豫。
药尊见他这副模样,不屑道:“扭扭捏捏做什么?怕被本尊看了让你吃亏不成?
就你这种货色,若非本尊误吃了你的东西,你便是脱光了站在本尊面前,本尊还嫌污了眼。”
阴无欢娇笑道:“林总管,你在怕什么?你的本钱又不小,快脱下来让不悔妹妹见识见识。”
此话一出,楚岸平和药尊都齐齐无语了。药尊偏过头去,张了张嘴,到底没冲阴无欢开骂。
楚岸平也是无可奈何,这女魔头真是什么虎狼之词都敢乱说,他倒不是故作扭捏,只是上回让药尊解毒的时候,就在这女人面前脱光过一回。
此刻他纯粹是做贼心虚,担心再脱一次,会不会被药尊看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