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把门闩拨开了,楚岸平握着门把手,缓缓往内拉,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令他的动作立刻僵住,都不敢回头了。
等了片刻,楚岸平屏着呼吸,只把门拉开一道缝,然后横着身子慢慢挤了出去,又把门轻轻合上。
等做完这一切,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所幸临近大中午,长廊里没有人,楚岸平贴着墙根走,最后一步一步下了台阶,来到了客栈大厅里。
门外白花花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楚岸平几步迈了出去,热浪扑面而来,街上有人牵着驴走过,有妇人蹲在门口择菜,有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
楚岸平撒腿就跑,这厮从小到大,估计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两条腿甩得像风车,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恨不得长出八条腿来。
两边的店铺里,偶有人看见他这副架势,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追杀他了。
楚岸平越跑越远,那间客栈已经缩成了街尾一个小小的灰点,一直跑到快要岔气了,他才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他跑出来了,那女人也该醒了吧,到时候屋里就剩她一个,那表情想想就解气。
他正乐着,一股热流毫无征兆地从腹部窜了起来。
热流来得又急又猛,像一团火从丹田烧到胸口,又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
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妇人从他身边走过,楚岸平的目光黏在她身上,脑子里竟然冒出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可那团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连指尖都在发烫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掉头就往回跑,这次可不管动静不动静了,跑回那家客栈后,把楼梯踩得咯嘣响,唬得瞌睡的掌柜都抬起了头。
楚岸平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抬眼看去,床上的阴无欢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眼皮都没抬,只是嘴角弯了弯,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回来。
楚岸平红着眼睛,双手抓着门框,声音都变了调:“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阴无欢这才慢慢睁开眼,甜笑道:“呦,大兄弟怎么舍得回来了?快跑啊,本座又不拦你。
跑得好好的,怎么不跑了?是不是路上遇见了什么好看的姑娘?”
楚岸平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这女人的诱惑力可不是普通女子能比的,她的声音,她的笑,甚至是坐在床上歪着头看他的作怪样子,都像火上浇油,烧得他快要失去理智了。
但是楚岸平知道,他绝不能中计。
这女魔头外表柔媚,实则心狠手辣,自己一旦露出了丑态,这女人不仅不会帮他,反而会借机肆意嘲笑他,打压他,今日从头到尾就是她故意引诱自己跑的,就是为了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让他老实!
阴无欢看着他这副样子,抬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慢条斯理地说道:“本座在你身上种了阴阳印。
这印记妙得很哩,往后只要本座想,它就会让你心痒痒,让你时时刻刻都做一个伟男子,咯咯咯,谁叫本座欣赏你呢。
大兄弟,本座对你这么好,你喜不喜欢?”
楚岸平喜欢她个毛线啊!这岂不就是给他下了春药,而且还是最烈的那种。
楚岸平可不想变成一头失去理智的畜生,他死死盯着阴无欢,咬牙切齿道:“你别想得逞!”
阴无欢将双腿放下床,还翘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地朝他招招手:“大兄弟跑了一上午,肯定累坏了吧,来,坐到姐姐身边来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