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岸平站在她身后,一时间有些发呆,药尊那老娘们又在搞什么?
阴无欢目光闪动,俯首朝山下药庐望去……
此刻的药庐空地上,可谓是残垣断壁,碎石遍地。
药一左臂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头延伸到了肘弯,看着触目惊心。
药二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喘息不止,指缝间渗出的血已变成了紫黑色。
药三的指间只剩下最后一枚银针,几乎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风长老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正勉力将月长老护在身后,月长老的半边身子都倚在风长老肩上,死死撑着不肯倒下。
厉刃站在一旁,身上也全是血。
最惨的还是药尊,虽被药一药二药三围在中心,但她站都站不起来了,腹间衣襟已被掌力震碎,肌肤上印着一只紫黑色的手印,汗水混着血水从鬓角淌下来,将她半边白发染成了红色。
方才那一掌,震得她经脉俱损,撑到这一步还没倒下,全凭一口气吊着。
而在她们对面,除了叶蘅与两名万毒窟高手外,又多了一个半张脸溃烂的灰袍中年人。
在场的药奴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个灰袍中年人虽然形貌狼狈,看起来也受了不轻的伤,但也正是他,刚刚一掌就把药庐的外墙轰成了碎土,又把药尊震飞出去,一直到现在还没爬起来。
闻人澈负手而立,俯视着妄想撑起身子的药尊,声音平淡道:“温不悔,本座念你也是圣门一脉,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即交出悬骨渊所有毒阵的布局图,将阵法的操控手诀一并奉上,本座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至于你这满谷的药奴,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座也未尝不能饶她们一命。
若是不肯,今日悬骨渊内,鸡犬不留!”
药尊面无惧色,反而嘲讽道:“要杀便杀,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闻人澈眉头微皱,却不知药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忽然掐出一个指诀,浑身余力尽数灌注于指上。
外人不知道的是,这是催动悬骨渊最后一重禁制的印法,一旦施展,那道阻挡毒力的光幕便会逆转方向,引动悬骨渊四周所有的毒阵倒灌。
到那时候,整个悬骨渊都会化为一片真正的绝地,别说一个闻人澈,便是十个闻人澈来了,也照样尸骨无存。
只是那样一来,悬骨渊自创立以来的数百年积淀便也全完了。
即使是三十三年前的正魔大战,悬骨渊到了生死关头,谷中大部分人被迫撤离时,她的师尊也不曾用过这一招,以至于江湖人都不知道悬骨渊还藏着这样一手杀招。
可药尊的性格不一样,这女人一旦发了狠,是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闻人澈能闯过谷道的七重毒阵,分明是将腐心真经练到了万腐归元之境,且炼成了万毒窟的辟毒丹,这是连上代万毒窟主都没办到的事。
既然她今日注定活不了了,那不如大家一起死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