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口锅那么大的猫爪,连着扇下来两次,也不由叫人有点头昏眼花。
“我不是猎物!”
麦明河气得叫了一声,也不顾它听不听得懂了。“猫咪乖,出去,去!呔!”
黑猫一动不动。
麦明河急急扫视一圈,迅速失望了——府太蓝似乎没有带武器下来。
就算有了武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一只两米高的、地球上最好的捕猎者……都说老人最宝贵的财产是经验,但麦明河现在真愿意把所有经验都换成柴司的一双腿。
等等。
说起经验……她确实有不少。
此刻能用得上的、甚至能救命的……她也有啊!
麦明河一骨碌爬起来,动作太急,似乎把猫吓了一跳。
她双手捧在脸前,一边盯着黑猫动向,一边使劲鼓动敦促起自己的舌头喉咙,一时之间嗓子里、嘴里的“咔咔呸呸”之声不绝,恨不得将全身体液都挤榨出来,变成唾液吐进自己手里。
没办法,博物馆地下大厅里没有水,她也不想尿尿。
除了血这种会激发食欲的东西之外,唯一一个唾手可得的液体,也是必须唾手才能得的液体。
当黑猫又一次朝她拍下来的时候,麦明河终于有了应对之法——她一举双手,就像是用双手与黑猫猫爪击了个掌似的,在半空里“啪”一下碰在了一起。
两只被唾液浸得湿漉漉的手,抓紧机会,迅速在猫爪肉垫上迅速一抹——不,与其说是她主动抹了一下,倒不如说是她的双手没抵抗住黑猫的力道,在被猫爪压下来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划了一下。
……反正目的是达成了。
那一大滩唾液,都被抹到猫爪肉垫上了。
麦明河急急后退几步时,黑猫正拼命地甩抖着它的前爪,一眼都没看她,只顾着把爪子抖成了半空中一朵黑色的模糊的花。
巢穴的猫又怎么样?两米高又怎么样?
不还是不喜欢沾水嘛!
趁着黑猫忙着清理爪子,麦明河一步步绕到了它身侧,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府太蓝尸体。
……她有阻止猫吃饭的办法了。
麦明河眼睛一闭,深深吸了一口气,放步就朝黑猫后腿处冲了过去。
她把嘴里、喉咙里能挤出来的唾液,全都吐到手上了,在黑猫刚刚放下前爪,冲她转过头的同一时间,麦明河用双手在黑猫身上一抹——一片猫毛顿时沾湿了,被口水打成了绺。
再一低头,自己两只手掌也盖满了一层黑毛。
麦明河迅速大步退了出去,明知黑猫听不懂,依然喊道:“你的毛打湿了,沾了什么东西啊,你赶快舔舔,多不舒服啊,是吧?”
简直像是听懂了命令一样,黑猫急急忙忙地蜷过身子,一下一下地用舌头梳理起自己的毛——粉红色舌尖在乌黑绒毛里,忙活成了一道虚影。
那么一点口水,也不知道能拖住它多久?
“那么,府太蓝我就带走啦,”
麦明河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一把抓起少年的脚腕,一使劲——
府太蓝的两只脚,咚咚两声,砸落回了地上。
麦明河使劲闭着眼睛,压回了一声痛叫呻吟。她浑身肌肉发抖,颤颤吸着凉气,慢慢地坐在了地上。
不远处,黑猫仍然在忙着舔毛——那点口水恐怕早就被清理干净了,但接连被打湿两次,似乎触发了猫的谨慎与好洁,它此刻干脆倒坐在地上,高高翘起一只脚爪,仔细地舔起了肚皮。
能带走府太蓝的时间机会,一下子变得如此充裕,然而麦明河却抓不住了。
……她闪着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