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在《收获》上发表后,反响比林知秋预想的要大。
先是《人民日报》发了篇短讯,说“作家林知秋新作《十二生肖》聚焦文物追回,引发社会关注”。
林知秋看到的时候,正坐在院子里喝粥。
张桂芬把报纸拿回来,他接过来扫了一眼,就把报纸放在桌上了。
“不看了?”张桂芬问。
“看了,没什么。”他继续喝粥。
可接下来的几天,报纸上关于《十二生肖》的讨论越来越多。
《光明日报》发了篇评论,标题叫《从〈十二生肖〉看文物保护的紧迫性》。
作者是个叫谢辰生的文物专家,文章写得很扎实,从圆明园兽首的流失历史说到当下的走私现状,最后说“林知秋的小说不是凭空想象,而是现实的映照”。
林知秋读完,心想这位谢先生是真懂。
《中国青年报》也发了篇报道,采访了几个大学生。
有个学生说:“看了《十二生肖》,我才知道圆明园还有兽首这回事。以前光知道大水法,不知道那些铜像。”
另一个学生说:“陆天明这个人物写得好,他不是天生的英雄,他也有过犹豫,有过挣扎,最后才做出的选择。这样的人,才真实。”
马未都拿着报纸来找林知秋,一进门就嚷嚷:“老林,你火了!《十二生肖》火了!”
林知秋正在书房改稿,头都没抬:“火什么火,就是一篇小说。”
“你看看这个!”
马未都把报纸拍在桌上,“谢辰生,你知道他是谁吗?文物界的大佬,故宫的顾问。他亲自写文章评你的小说,你这面子大了去了。”
林知秋拿起报纸看了看,没说话。
马未都又说:“还有这个,《中国青年报》的报道。你看看,学生们都在讨论。你这小说不光好看,还有教育意义。”
林知秋放下报纸:“小说就是小说,别扯什么教育意义。好看就行。”
马未都嘿嘿一笑:“你就嘴硬吧。”
没过两天,文物局那边来人了。
来的是刘同志,之前打过几次交道的。
他拎着两兜水果,一进门就笑。
“林知秋同志,恭喜恭喜。你那篇《十二生肖》我们局里都看了,领导非常重视。说这小说写得好,对提高全民文物保护意识有重要意义。”
林知秋给他倒了杯茶:“刘同志,您太客气了。我就是写了个故事,没想那么多。”
刘同志摆摆手:“您谦虚了。我们局里想请您去做个座谈会,跟同志们讲讲您的创作思路。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林知秋想了想:“下周吧,这周有点忙。”
“行,那就下周三。到时候我派车来接您。”
刘同志走了以后,林知秋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江新月从屋里出来,抱着孩子,问:“怎么了?”
“文物局让我去开座谈会。”
“那不是好事吗?”
“好事是好事,就是麻烦。”林知秋接过儿子,小家伙最近重了不少,抱一会儿胳膊就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