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爷摆摆手：“不是笑话，是高兴。你这样的年轻人，有本事，有担当，不多见。”
从琉璃厂出来，林知秋骑车往回走。
路过邮局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想了想，没进去。
直接回了家。
院子里，张桂芬正抱着孙子，江新月在旁边择菜。
枣树上的果子红了，压得枝头弯弯的。
林知秋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果子，心里盘算着，过几天就能打了。
小家伙看见他，伸手要抱。
林知秋接过儿子，小家伙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
“你儿子跟你亲。”江新月说。
林知秋没想到，《十二生肖》的影响还在发酵。
先是文化部那边来了人。
一个姓高的处长，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他坐在林知秋家的客厅里，端着茶杯，先夸了一通小说写得好，然后话锋一转。
“林知秋同志，我们文化部正在筹备一个文物保护宣传项目，想请您当顾问。您看有没有兴趣？”
林知秋愣了一下：“高处长，我就是个写小说的，当不了顾问。”
高处长笑了：“您太谦虚了。您那篇《十二生肖》的影响力，比我们发一百个文件都管用。有您参与，这个项目就好办了。”
林知秋想了想，还是婉拒了：“高处长，我现在在燕大教书，家里还有孩子，实在抽不出空。您要是需要，我可以帮忙写点宣传稿，顾问就算了。”
高处长有些失望，但还是留下了名片，说以后常联系。
高处长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个出版社的人。
是个女编辑，姓赵，三十出头，说话利索。
她是来约林知秋写一本关于文物保护的非虚构作品的。
“林老师，您那篇《十二生肖》写得那么好，能不能写一本纪实文学，专门讲圆明园兽首流失和追回的真实故事？”
林知秋想了想，说：“赵编辑，这个题材太大了，我得查很多资料，一时半会儿写不出来。再说，我现在手里还有别的稿子，实在顾不上。”
赵编辑不死心，又磨了半天，林知秋还是没松口。
她只好走了，走的时候说“等您有空了再联系”。
马未都知道了，说他傻：“老林，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找你？文化部、出版社、文物局，随便答应一个，都比在燕大教书强。”
林知秋说：“我在燕大挺好，不想动。”
马未都摇摇头，说他是“榆木脑袋”。
林知秋没理他，继续写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