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去厨房端菜。
红烧肉、炒青菜、一碗蛋花汤。
江新月已经坐在桌前了，儿子在旁边的小床上睡觉。
“写多少了？”江新月问。
“没多少，还在琢磨。”
“不急，慢慢来。”
林知秋点点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味道。
下午，刘志远回了电话。
他说陈凯歌导演下个月会来燕京，到时候约林知秋见面聊聊剧本的事。
林知秋说行，等陈导来了通知他。
挂了电话，林知秋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枣树。
枣树上的果子已经开始红了，再过些日子就能打了。
他想起去年这时候，儿子还没出生，他在院子里打枣，张桂芬在下面接。
今年，儿子已经会坐着了，明年这时候，该会走了。
时间这东西，真不经花。
他拿起笔，翻开稿纸，在新的一页写下：“一九二四年，北平。一个叫小豆子的男孩被母亲送进了戏班。”
写完了，他又看了一遍，觉得还行。
不算惊艳，但稳。
故事嘛，得慢慢讲，急不得。
林知秋正埋头读着《霸王别姬》的样书，马未都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老林，别看了别看了，有个正事跟你说。”马未都一把把他手里的书按下去，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正经了几分。
林知秋放下书，靠回椅背：“什么事？这么急。”
“房子的事。”
马未都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摊在桌上，“什刹海那边出了一套三进的大四合院，占地六百多平，我昨天去看了，正房厢房倒座房齐全，还有后花园，虽然荒了但收拾收拾能行。要价五万八。”
林知秋心里一动。
什刹海，那可是燕京的老地段，挨着后海，风景好，闹中取静。
三进的大院子，六百多平，五万八，放在后世，想都不敢想。
“五万八？能还价吗？”林知秋问。
“房主是个老干部，要调去南方，急着出手。我帮你问了，最低五万六，再低不卖了。”
马未都点上烟，“老林，你要是想买，得赶紧。燕京房价最近开始涨了，你看看南锣鼓巷那边，去年三万买的，今年有人出五万都不卖。”
林知秋没急着表态。
他手里有多少存款，他心里有数。
《岁月如歌》《十二生肖》的稿费和版税，加上之前攒的，拢共四万多块。
五万六，还差一万多。
“钱不够？”马未都看出他的心思。
林知秋点点头：“差一万多。”
“那可惜了。”马未都弹了弹烟灰，“这套院子真不错，后花园里还有棵老槐树，夏天乘凉合适。你要是不要，我听说还有别人在看。”
林知秋没说话。
他想起老丈人江海。
“你在国内发展，需要用钱。稿费是一回事，但你要买房、买古董，那点钱不够。有需要直接和我说。”
老江啊老江，现在到了你做贡献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