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九鼎之一的社稷鼎为枢纽,结合阵法与诸位仙真之力,硬生生撑开的庇护所。
张唯心中了然,对谢自然他们筹备的泰山封禅计划的宏大与艰难,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张唯收敛金光,阳神化作一道凝练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忙碌的祭坛核心区域,显化出清晰的人形。
“张唯!”
谢自然第一个察觉,立刻迎了上来,清丽的脸上带着惊异。
“你怎敢以阳神之躯远行至此?”
她的声音透着担忧,“此地虽被阵法隔绝,但外界秽气浓重,阳神暴露其中,极易被侵蚀,纵有浊体天赋,也太过冒险了!”
郭璞和陈观也紧随其后。
郭璞眼中闪烁着惊叹,上下打量着张唯凝实的阳神,和真人一般无二。
“小友,你这阳神似乎又有精进,气息沉凝厚重,远非初成之时可比啊。”
张唯对谢自然的担忧报以平静的微笑,目光扫过三人。
“我并不是专程前来,方才去了帝都一趟,处理掉一个在那里兴风作浪的恶仙降神投影,本想直接回蜀都,途中感应到这里气息强烈,便转道过来看看进展。”
“帝都的恶仙?”
谢自然眉头微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个叫潘师正的,气息虚浮,在沉沦仙真里恐怕也是垫底货色。”
他话音未落,一个洪钟般的大嗓门就插了进来。
“嚯!我说哪来这么纯正的纯阳道韵,原来是你小子!”
李八百那魁梧的身影如一阵风般刮到近前,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着张唯的阳神,啧啧称奇。
“好家伙,了不得,真了不得!这才多久没见你小子这阳神,金光内蕴,神华饱满,淬炼得有三次了吧,至少三次了!”
他语气却笃定无比。
张唯坦然点头:“李前辈好眼力,确已三次淬炼。”
阳神九变前三变的根基,在真正的大修面前,难以完全隐藏,当然,这是在他未施展藏形匿迹之术的前提下。
他绕着张唯走了小半圈,脸上满是惊讶。
“这才多久,从你初成阳神到现在有三个月吗,吕纯阳那套《阳神九变》是厉害,可也没听说能快到这份上啊!难道……”
他猛地凑近,压低声音。
“难道真是你这浊体天赋赋予的,在末法里修行快就算了,连阳神淬炼也能这么猛,快跟老李说说,啥感觉?”
李八百这一嗓子浊体,原本在远处各自忙碌或静修的几位仙真,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张唯身上。
其中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古旧八卦道袍的老道,反应最为迅捷。
他身形一晃,如瞬移般出现在张唯面前,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老道眼中带着修道者对无上体质的天然探求,语气虽略显急切,却仍持着几分礼数。
“传闻末法之中独有浊体,可纳秽气修炼,万年难遇。老道不揣冒昧,想近距离一观其根骨神异,小友可否?”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右手已缓缓探出,指尖隐带柔和灵光。
张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抓向自己肩膀的手掌。
就在老道指尖即将触及那金光流转的阳神之躯时。
刷!
张唯的肩膀部位,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老道势在必得的一抓,竟然落空。
他的手指直接从张唯的阳神虚影中穿了过去,仿佛抓在了一团凝聚的光影上。
“咦?”
老道轻咦一声,眼中讶色更浓。
“聚散如意,虚实随心……你对阳神本质的领悟,竟已精微至此!”
他兴致更盛,掌心微微一凝,泛起一层温润玉光,气息轻柔却带着锁定之意,想以术法稳住阳神波动,再行细探。
虽无恶意,却已越界。
这一次,张唯平静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他不喜欢这种毫无边界感的冒犯,更厌恶被当成稀罕物件般强行探查。
就在那玉色光晕即将合拢、触碰到阳神的刹那。
铮!
一声清越如龙吟般的剑鸣,毫无征兆地从张唯肩头炸响。
一道纯粹由意念与纯阳法力凝聚而成的璀璨剑气,自他肩胛处骤然爆发。
这道剑气至刚至阳,凝练到了极致,通体燃烧着金色的纯阳道火,宛如从九天坠落的烈阳光束。
其锋芒之锐利,瞬间撕裂了老道掌心的玉色光晕,发出“嗤啦”一声如同布帛撕裂的脆响。
剑气爆发带来的不仅仅是锋锐,更有一股焚尽八荒,涤荡邪祟的煌煌大势。
以张唯为中心,一股灼热无匹的纯阳剑意轰然扩散。
“嗯?!”
老道脸色骤变,闷哼一声,那只探出的手掌猛地缩回,玉色光芒瞬间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