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里虽无伤痕,却残留着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以及一丝被斩断法则联系的滞涩。他再看向张唯时,眼中的狂热探究已被浓浓的惊愕和凝重取代。
这突如其来的纯阳剑意爆发,如同在寂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瞬间打破了祭坛上的氛围。
李八百更惊讶了。
“好霸道的纯阳剑气!”
他看向张唯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好奇观望的魏伯阳,捋须动作一顿,脚下八卦虚影骤然加速,推演着剑气本源。
他看向张唯的目光,满是惊奇与浓厚兴趣。
阴长生万年冰封的脸上出现波动,眉头微挑。
其他几位仙真纷纷停下动作,目光灼灼聚焦张唯。
空气中纯阳剑意未散,这位年轻阳神修士,拥有让他们这些老古董必须正视的恐怖战力。
《阳神九变》加纯阳残剑剑炁,再加上他不可思议的根基,同境之内难有抗手。
郭璞抚掌轻叹,既惊且喜。
那位出手试探的白须老道,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众目睽睽之下被小辈一剑逼退,他甩了甩袖子,有些悻悻然。
“哼!老道不过想看看你这万载难遇的浊体根基,又不会少块肉,同属正道,何必剑拔弩张?现在的年轻人,火气都这么旺?”
张唯抬眼:“前辈言重了,剑意自生,非我所愿。只是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肩膀。”
话是这么说,那老道话都不说清楚就过来想要拿捏他,要不是看在谢自然面子上,他铁定得打一顿对方,说不定还能吸纳对方精气神。
李八百最先反应,哈哈大笑打破尴尬。
“好,有个性!修道之人就该有这股勇猛精进的锐气,老牛鼻子,听见没?下回别毛手毛脚!”
白须老道不再言语,深深看了张唯一眼,转身走向远处。
谢自然适时上前,温言对张唯道:“这位是冲虚真人,性子急躁但心善,钻研之心极重,你莫介怀。”
但她眼中满是笑意。
这些老古董一个二个眼高于顶,不让张唯好好按一下他们不行。
她转向众人:“诸位同道,张唯小友身负浊体,于末法绝境开辟阳神大道,潜力无穷,更是泰山封禅不可或缺的助力,危难之际,当同心戮力,共抗大劫。”
谢自然话音刚落,李八百洪钟般的声音率先响起。
“谢道友这话在理,张唯身负浊体,就是老天爷给绝境开的后门,外头蚀骨的秽气阴煞,到他这儿成了大补之物。这炼化不祥补充法力的本事,放在封禅里,关键时候顶得上咱们好几个老家伙死扛!”
他铜铃大的眼睛扫过张唯凝实的阳神,啧啧称奇。
魏伯阳、阴长生等人虽未开口,目光交汇间,已然默认了这话。
理是这个理。
更何况张唯展露的实力与根基,早已让他们无法再将他只当作一个后辈看待。
“李前辈过誉了。”
张唯声音平静。
他能感受到周围目光的转变。
就连远处的冲虚真人,也收敛了先前的傲慢与轻率。
李八百却不依不饶,兴致勃勃:“你别谦虚!我看得明明白白,你这阳神金光内敛,神华饱满。谢道友说你修成阳神不足三月,三个月便走到阳神第三变,吕纯阳的功法再霸道,也没快成这样的!你老实说,是不是吸一口阴煞,就能直接化作纯阳法力?”
他嗓门极大,引得附近仙真纷纷侧目,眼中满是好奇。
浊体在恶土之中修行的奇异,对这群困守万载的老古董而言,堪称亘古奇闻。
张唯略一沉吟,简单解释:“外界秽气于我并非剧毒,反如养分。法力运转间如阴阳磨盘,剥离污浊,炼化提纯,反哺阳神与肉身。”
至于其中究竟是怎样的玄妙转化,他自己也尚未完全摸清。
但只要方向向好,他便欣然接纳。
“听听!这才叫得天独厚!”
李八百一拍大腿,转向魏伯阳、阴长生笑道:“我们在这儿呼吸都怕蚀了道基,他倒把绝地当福地!老魏,你推演推演,这小子是不是天道派来给这世界续命的?”
魏伯阳抚须沉吟,缓缓开口:“浊体天成,末法异数。古籍残篇虽有记载,却多言凶险,易被不祥侵染。张唯小友非但未堕沉沦,反而借此踏上坦途,亘古未见,非推演可尽知,实乃逆天奇迹。”
他望向祭坛核心的社稷鼎:“有此等助力在,封禅大阵的稳固与续航,至少可添三成把握。”
阴长生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善。恶土冲击不绝,阵法消耗惊人,浊体之能,确为关键。”
言简意赅,却已表明态度。
乱世之中,实力与价值才是赢得尊重的根本,张唯的战力与浊体天赋,已让他们将封禅的希望更多寄托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