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问题不大,我的天尊法衣金光闪闪,念力一起,它们就老实了,就是净化起来费点功夫……”
就算是隔着电话,张唯也能感受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精神力场纯净而坚韧,远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璀璨。
知修走观己之路,以渡化邪祟磨砺意志,即便无天地灵气滋养,精神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心灵的修行,本就博广,尽管无法长生,却能在短时间内赋予璀璨的光华。
“注意安全,量力而行,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我给你的令牌,用精神激活他就成。”
他之前问谢自然再要了块令牌给知修。
知修自然满口答应。
张唯又叮嘱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张唯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流光,朝着九峰山方向疾驰而去。
一出城,异样的感觉便涌上心头。
他眉头微微蹙起,距离感有些不对。
以他如今的速度和空间敏感度,本该很快抵达九峰山外围,可脚下的景象却漫长了几分钟。
那些熟悉的地标,比如半截桥墩的跨江大桥,爆发过煞潮的烂尾楼群,出现的位置都比记忆中远了一大截。
他刻意放缓速度,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仔细丈量后得出结论。
至少拉长了六十公里以上。
恶土的侵蚀不仅在加深,还让天地都在跟着变得广阔。
这个发现让张唯心头凝重,心中紧迫感越盛。
当他终于看到九峰山的轮廓时,已比预计多耗了近三分钟。
山体被墨色秽气笼罩,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腥味,昔日的钟灵毓秀之气荡然无存。
山腰那座破旧道观,更是死气沉沉,院墙坍塌大半。
张唯无声落在长满荒草的庭院中,青石板缝隙里的野草呈病态灰黑色。
道观内空无一人,那三位守着道统清光的年老道士已然撤离。
张唯迈步走向主殿半塌的门口,就在脚步踏入殿内阴影的刹那。
殿内光线昏暗,残破神像蒙着厚尘,蛛网如破经幡垂挂,而那些最深的阴影角落里,殿柱后、倾倒的香案下、剥落壁画的凹陷处,无声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它们身体边缘如水波般扭曲,由浓稠阴影与怨念凝聚而成,无清晰五官,唯有两点幽幽暗红光点,齐刷刷聚焦在张唯身上。
密密麻麻不下数十个,无声的注视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
道观香火断绝、信仰崩塌,本就是阴邪灵体滋生的温床。
张唯面色未变,神识早已扫过整个大殿。
这些灵体由枉死残魂、消散香火愿力与阴煞秽气扭曲而成,怨念深重。
“三位道长倒是明智,撤往了超级都市核心圈。”
张唯心中了然,这种环境下,普通人留下唯有死路一条。
念头转过,张唯右手食指随意抬起,对着密密麻麻的阴影幽影轻轻一弹。
嗤!
一声锐利破空声响起,指尖迸射出一道淡金色毫光,蕴含着至阳至刚的纯阳剑意,一出现便撕裂了殿内阴寒。
噗噗噗的气泡破裂声密集响起,淡金色毫光快得超越视觉极限,在殿内阴影中划出无数轨迹。
凡是被毫光掠过的阴影人形,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缕缕带着刺鼻腥臭的黑烟。
仅仅一个呼吸,大殿内所有阴邪便被一扫而空,阴冷注视感彻底消失。
张唯站在原地未动,体内《阳神九变》法力自然流转。
他轻轻吸气,那些尚未消散的黑烟与阴冷能量,如百川归海般朝着他汇聚而来。
这些对常人乃至普通修士剧毒的能量,一接触他的浊体,便被毫无阻滞地吸纳。
纯阳法力如天工熔炉,道火熊熊燃烧,冲刷炼化着污秽能量,剥离焚毁其中的杂质、邪念与混乱烙印,最终只留下最精纯的本源能量。
这股能量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骨骼筋肉,补充着此前的些许消耗,虽量少质低,却让他精神一振。
张唯神念再次扫过大殿,确认无任何潜藏阴邪与异常波动,便身形一晃,穿过破败殿宇后门,朝着九峰山深处的九峰洞天疾驰而去。
他轻车熟路,最终出现在山腹深处的巨大天然洞窟。
纯阳洞内。
洞内不算宽敞,还残留着他上次留下的淡淡纯阳道韵。
张唯走到洞窟最深处的平整石台前,盘膝坐下,五心向天。
接着,他从泥丸宫引动几块九阳玉魄与那截纯阳仙剑残柄。
玉魄流淌精纯阳气,残柄散发剑意,与周身淡淡光芒交相辉映,构筑起相对安全的领域。
做完这一切,张唯才缓缓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静下来,摒除一切杂念。
“行坐忘,入内景。”
熟悉的眩晕感轻柔漫过意识,再睁开眼时。
铅云低垂、群山狰狞、秽气翻涌的内景恶土景象已然映入他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