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纯阳放声大笑。
他看着自己的手,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我的仙基有救了,有重新凝聚的希望了!这天地,还没死透!”
郭璞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这位风水堪舆的祖师爷此刻像个孩子般跳了起来,指着那弥漫的灵气,声音激动地喊道。
“快看,快吸纳!赶紧引气入体,反哺天地!只要循环起来,只要这灵气不散,它会越来越多,祖脉在响应!我们或许真能再造一方真正的净土!”
陈观和吕运,以及那些特事局成员同样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在见证历史。
就连隐藏在暗处的张道陵,以及一些面容苍老至极,风烛残年的道人,老僧也悄然出现,神情激动地看着这一幕。
张唯此刻正站在社稷鼎旁,感受最为直接和震撼。
那精纯的天地灵气渗入他的毛孔,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与他平日里在恶土转化秽气得来的能量相比,这灵气如同琼浆玉液,滋养着阳神与肉身。
尽管效率对他而言大差不差,可一个是在嚼干粮,一个是吃龙肝凤胆。
他毫不松懈地将体内磅礴的纯阳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鼎中,维持着鼎身光芒的稳定。
另一边,他那独特的浊体天赋也运转到了极致,疯狂地吞噬着周围那些被社稷鼎气机逼退的阴秽不祥气息。
阴秽气息涌入体内后迅速化为纯阳法力补充自身消耗,更大一部分则被毫不犹豫地继续注入社稷鼎。
以恶土秽气为薪柴,燃起纯阳之火,支撑社稷鼎,再造天地灵气!
这就是真正的天地灵气!
张唯心中激荡,无法言说热流在胸膛奔涌。
若能长久沐浴其中修行,何愁大道不成?
谢真人他们的坚持没有白费。
与岱顶的狂喜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天穹裂隙之中那些形态扭曲、气息暴虐的恶仙。
此时他们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怔怔地看着下方那弥漫开来的天地灵气,感受着那令他们厌恶的勃勃生机。
魏华存的脸上出现了茫然,随即化为嫉妒与不甘。
“灵气啊……”
一个声音从另一道裂隙中冒出。
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时代抛弃的荒谬感。
他们曾是高高在上的仙真,也曾吞吐日月精华天地灵气,逍遥于天地之间。
可万载沉沦恶土,为了在绝境中苟活,他们或是主动拥抱不祥,或是被彻底扭曲同化。
他们的道基早已被秽气浸透,他们的真灵早已与恶土不祥相融。
这重现的天地灵气,对他们而言是最致命的毒药。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要在污秽中挣扎沉沦,忍受扭曲之苦,而下方那些人却能沐浴在这生机之中重获希望?!
不甘、嫉妒、怨恨!
迅速充斥着这些恶仙的胸膛。
那些窥伺的目光迅速变得赤红,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虐杀意。
“吼!!!”
一声蕴含了怨毒的咆哮,猛地从最长的那道裂隙中炸响,震得光罩都微微荡漾。
魏华存神情中只剩下狰狞与疯狂。
“吾等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毁掉它,毁掉那鼎!”
更多的恶仙在裂隙深处沸腾。
阴秽不祥的气息比之前猛烈十倍百倍地从十几道裂隙中倾泻而出。
“尔敢!”
张唯再度展开阳神法相,顶天立地,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浪如实质,口中咆哮间金色波纹扩散开去,将冲在最前面的几道秽气魔影震得溃散。
他巨大的金色眼眸中燃烧着熊熊金焰,战意冲霄。
“吞!”
他法相张开巨口,似鲲鹏吞海,将那些汹涌扑来的秽气攻击,统统吞纳入他法相的口中。
这一幕当真惊世骇俗。
看得岱顶上众人目瞪口呆,连谢自然和吕纯阳都倒吸一口凉气。
轰隆隆!
被吞入的秽气在张唯法相内部被疯狂炼化,化为更加磅礴精纯的纯阳法力。
同时,他双掌依旧死死按在社稷鼎上,将这股混合了炼化秽气得来的纯阳之力注入鼎中。
社稷鼎的光芒再次暴涨,鼎口喷薄出的涤荡气机更加宏大,将剩余的秽气攻击抵住,甚至反向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