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人么。
张唯闪过这个念头。
一个强大到令尸解集大成者的葛洪都视之为天堑的守门人。
难怪葛洪万载苦修,明明看到了玄牝山门,却依旧只能枯守在这第二界域的罗浮山中。
不是他不想进第三界域,而是那守门人,拦住了所有想从古道尽头进入的生灵。
“原来如此。”
张唯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所以仙翁耗费心血,在此界域建造这座罗浮山,自成法度,凝聚秩序,便是为了积蓄力量,为了有朝一日能应对那古道尽头的守门人?”
他之前就感应到山体深处那股沉稳悠长的能量韵律,此刻终于明白了其存在的意义。
葛洪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默认了张唯的推断。
这万载岁月,他苦心孤诣,钻研尸解妙法,推演玄牝奥秘,甚至不惜引动时空碎片构筑这罗浮山道场,所求的,不就是为了能在那古道尽头,争得一线生机么。
张唯紧接着又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那玄牝山门仙翁既已得见,它是否就在那守门人身旁,或者说,是否与那守门人有关?”
他刚才以维度之眼看到的,守门人身后确实有一道变幻莫测的门户。
葛洪闻言,却沉重地摇了摇头,脸上苦涩之意更浓。
“老道方才说了,玄牝山门,唯心所映,千人千面。老道所见之门,并非在那古道尽头,而是在老道自身道心映照之内,在断尘古道的某个节点上显现。”
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它像是一种认证,一种境界达到后,古道本身给予的路标。至于古道尽头那位祂身后是否有门,是何门?老道不知,也从未有接近到能看清的机会。”
他看向张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羡慕、苦涩、甚至还有一丝失落,交织在一起。
“老道万载苦修,尸解蜕凡,钻研玄牝,方才勉强得见属于我的那道门之虚影。而你。张唯小友……”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丝微颤抖。
“你竟能以血肉真身,未行尸解,硬生生挤入此界,更以如此方式,一眼便看到了祂。甚至窥见了祂身后的景象、如此轻易,如此,不讲道理!”
那份万载苦熬竟抵不过对方惊鸿一瞥的巨大落差,让这位尸解道祖师级人物心头泛起酸涩与茫然。
张唯并未因葛洪的感慨而有所触动,目光依旧沉静如渊。
“所以。”
张唯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仙翁便一直在为那古道尽头做准备,积蓄力量,只待有朝一日,能闯过那守门人的封锁,踏入第三界域。”
葛洪微微点头,承认了张唯的推断。他
沉默了片刻,最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道出了一个更深的消息。
“确是如此,不过老道滞留于此,除却那守门人之故,亦因听闻一个传闻,若能从断尘古道尽头,正面闯过祂的封锁,成功进入第三界域,那么便意味着拥有了一份进入第四界域的资质。”
“第四界域?!”
张唯不由得抬起头。
这无穷小之地,果然并不是只有三层。
葛洪此刻所言,印证并延伸了这个猜想。
葛洪看到张唯眼中惊奇,心中那份苦涩似乎被冲淡了一丝。
他缓缓颔首,神情肃穆。
“确有其事,此无穷小中微隙之地,并非止于三层,据极为古老的零星记载与口耳相传的秘闻,其深,有七层!”
“七层?!”
连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栾巴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显然这个信息对他而言也是石破天惊。
他在这第二界域飘荡了不知多少年月,也只知有更深层的第三界域和玄牝山门,从未听闻还有第四、第五……直至第七层。
“七层……”
张唯念叨,“传说第七层,是何光景?”
葛洪的眼神变得深邃。
“传说第七层,便是真正的终极,是道的尽头。”
他最终说道:“那里,拥有一切。”
“拥有一切?”
张唯心中思索。
是包含万物,属万法之源。
还是终极的答案?
这描述太过宏大也太过模糊。
这一切,是生机的源头,还是归墟的终点?
他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这份信息沉入心底。
如果葛洪所言七层界域为真,那么,那道门,莫不是真正的枢纽,连接这七层微渺隙界的玄牝之门?
(累着了,明天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