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书院最有手段的回来了。
要说青年男女之事最为蚀骨销魂,非一般人可以介入,当初若虚之事实为儒门几十年之痛。
好好的儒侠当了和尚,平白自损气运,算是她管理书院以来最大的纰漏。
急忙又是涨工资发红包的小连招让许宣快快乐乐的接下了这个麻烦事。
至于怎么解决....
许教习时隔多年再出手,直接把两个当事人全部叫了出来。
门窗紧闭,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气氛莫名有些阴森。
许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慢慢扫视着两人。
“你们……想好了吗?”
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祝家的家风我是知道的。”
“至于梁家早已落魄,家徒四壁,老母孀居,就指望你读书上进,光耀门楣。如今功名未就,先惹上这等官司……梁山伯,你拿什么去回应母亲的期盼,拿什么去应对世家的门户之见?”
许宣身体微微前倾,油灯将他半张脸照得晦暗不明,还有阵阵阴风吹来。
然而,梁山伯与祝英台在最初的惊慌恐惧后,对视一眼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决绝。
或许是年少热血,或许是多了几分反骨,又或许感情深到了一定程度。
开始表达起了各自的爱慕之心,总之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那个味道太冲了。
许宣点了点头。
然后,在两人略微放松,以为考验即将过去时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直射梁山伯。
问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甚至堪称可怕的问题:
“梁山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祝英台的?”
“……”
时间仿佛静止。
梁山伯如遭雷劈,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从刚才的激动涨红,变成了猪肝般的紫红,额头青筋都隐隐跳动。
眼神慌乱地躲闪,不敢看许宣,更不敢看身旁的祝英台。
什么时候开始的?
祝英台也被这个问题问得懵了一下,随即从刚才那股悲壮的恋爱脑状态中短暂清醒。
转过头看向身边脸色阵红阵白的男友,眼神不由得也多了一丝古怪。
原来……山伯之前竟是如此纠结吗?
看着梁山伯那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窘迫模样,以及祝英台眼中那抹了然又促狭的笑意,许宣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开玩笑的,都是开玩笑的。”
“瞧把你们吓的。行了,考验结束。”
在成功逗弄了这对小情侣、看到他们从悲壮到窘迫再到茫然的丰富表情变化后,心中那因“世界真相”而积郁的沉重块垒似乎又悄然散去了些许。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看别人吃瘪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
“说正事。”
“解决问题的办法很简单。”
简单粗暴的让祝英台赶紧回家和你老爹老娘说你有了一个意中人,梁山伯也是回家和老娘说一声这件事准备提亲。
就这么简单?
两人面面相觑,这过程太粗糙了吧。
“就这么简单。”
许宣靠着椅子上非常放松。
祝英台已经是可以行走阴阳的神婆剑客,梁山伯也是跟着若虚学了些许防身之术。
放在钱塘不好说,但放在九州之上也不是什么小卡拉米了。
再加上有我这么一个白莲圣父当靠山,区区世家门阀的阻隔根本不算什么。
总之就是都快世界末日了,你们就赶紧没羞没躁的生活在一起吧。
浑浑噩噩的两人就这么被安排好了,各自下山回家。
许宣也打起了几分精神,把那些沉重的包袱一扔,就让他来为梁祝的故事画上一个结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