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绅士”们，显然在这里用餐是一种政商名流们彰显自身地位的方式。
钟山看着这里的餐布，只觉得愈发熟悉。
半天他才想起来，这不是前世那部《华尔街》里面的镜头嘛。
作为一个酒吧为主的餐厅，这里的人们大都在低声谈笑、喝酒，托马斯点了几个招牌菜，大家各自点了鸡尾酒，聊天逐渐步入正题。
“我打算拿出一部分收入投入到股市上，资金交给你周转，有没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
托马斯对于自己的客户提供无限的忠诚，“把资金交给我们就是你财富增值的开始，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马上给你推荐多种财富投资的组合，只需要——”
“停停停！”
钟山摆摆手，“你不用替我炒股，你只需要帮我看着就行了。”
“哈？”
托马斯闻言愣住，“那，那你买什么股票？”
“苹果。”钟山果断道，“1000万美元，全部梭哈苹果。”
“这不行吧？”
托马斯闻言马上劝道，“苹果虽然历史业绩不错，但是这两年几乎一直在低谷徘徊，我不觉得短时间之内它会有什么起色，尤其是他们连创始人都炒掉了。”
钟山心想你懂个屁。
1985年可是苹果股票价格接近历史最低点的时候，这个时候投入1美元，30年后的回报率差不多是300倍。
当然了，持有苹果要经历生死般体验，各种科技股灾、人事变动都会引发巨幅震荡。
但是对钟山来说，那又能怎，反正他又不急着卖。
他叮嘱道，“我在美国有相当一部分收入只能作为外汇躺在账上，那些钱就算了，可紧接着几个电影公司的账目都会开始结算，所以会有几百万美金，你只需要分批次在苹果股价低点的时候买入就行了。”
“几百万美金”托马斯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对，如果做得好，后续资金还会拿过来。”
“继续投资苹果？”
“没错。”
托马斯只觉得自己已经被钟山的神奇脑回路给击败了。
“一家失去创始人、产品盈利不足的公司，哪怕继续融资，估计十年就要倒闭，买这样的股票，你还打算长期持有？”
钟山看了托马斯一眼，能判断这公司10年倒闭，看来托马斯真是个人才呀。
要知道1996年底乔布斯回归时，苹果公司已经实质破产90天了。
不过托马斯的“远见”显然改变不了钟山的决心。
没用到任何专业技能，却含泪赚了一大笔佣金，托马斯只觉得比杀了自己难受。
投资结束，钟山随口跟周氏兄妹聊起了纽约的生活。
自从那一年钟山陪着钟小兰在波士顿的毕业旅行之后，钟山用一部《死亡诗社》改变了周家对于凯瑟琳的态度，最终一家人互相妥协之后，凯瑟琳还是选择了就业，不过也没有留在波士顿去搞什么ngo，而是来到纽约去了一家杂志社。
提起这家杂志社，凯瑟琳有一肚子吐槽的话。
“精神小妹同事靠睡上位，大老板种族歧视非常严重、主编还是个控制欲超强的暴君，妈的，这班儿我是上一天骂一天，没意思。”
“得了吧！”
托马斯本来正在认真对待自己那份儿生拌牛肉，闻言忍不住吐槽，“三年，你换了四个工作，怎么你到哪个公司，哪个公司都有问题？”
“这也能怪我？”
凯瑟琳不服气地反问一句，气呼呼地喝起酒来。
钟山和刘小莉面面相觑，俩人都没说话。
一顿晚餐结束，托马斯只说自己第二天去帮钟山跑手续。
反正回国的机票还有三天时间，钟山干脆带着刘小莉逛起了纽约。
第一次来曼哈顿的刘小莉对这浮华的世界充满好奇，俩人也不找向导，就在这大大的城市里坐着地铁来回游览。
带着铁锈味的地铁，随处可见的热狗摊贩，满街的黄色出租车，以及日落的哈德逊河哈德逊河碎金子似的波光。
俩人牵着手看过大都会博物馆的“世界文物”，逛累了也去公共图书馆的玫瑰阅览室里听听翻书的声响。
逛街、寻找美食之余，钟山还带刘小莉去了一趟百老汇，穿过时代广场，去42街看了一场即将下档的《花木兰》。
散场后，四十二街的霓虹把夜色染成五光十色，坐在出租车里看着流光溢彩的街景，即便见多识广如刘小莉也忍不住慨叹，“以前在武汉，只知道首都好，现在看看纽约，才知道咱们发展跟外面原来差这么多。”
钟山闻言，笑道，“浮华而已，早晚都会有的。”
刘小莉憧憬，“到时候生活也会更好的吧？”
“谁知道呢？”
钟山摇摇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苦难，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幸福，是非曲直，难以论说啊。”
等俩人回到酒店，刚要上楼，不远处却走过来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