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函之上,并非寻常的朝中公文,而是刘炟的亲笔托孤密诏,
言明朝中外戚势大、太子年幼,恳请他以开国元老、三朝重臣之身,
即刻入京,辅佐幼主,总摄朝政,稳住大汉江山。
“窦氏乱政?”
此刻随着陈普的意识苏醒,陈业只是扫过信件内容,一眼便理解了如今的情况。
原来的历史上,汉章帝刘炟死后九岁的汉和帝即位,窦皇后变成窦太后临朝听政,
重用外戚,窦家兄弟全部身居高位,从此一手遮天掌控禁军和朝政。
其兄窦宪骄横跋扈,看谁不顺眼就杀谁,连皇室宗亲都照杀不误。
而后甚至想要行王莽之事谋反夺权,不过后来被汉和帝联合宦官将其刺杀了,史称窦氏乱政,
这也是东汉外戚与宦官互杀的开端,宦官从此正式登上政治舞台,有权力、有爵位。
这件事情影响极大,直接改变东汉国运,从此盛世转衰,再也没有崛起过。
“若我此番出手,能阻窦氏乱政,或许……便可就此改写东汉日后的国运。”
陈业望着窗外洛阳方向,浑浊的眼中,燃起一丝久违的星火。
他缓缓起身,将入京之事告知满堂孙辈。
一众子孙闻言,无不骇然变色,纷纷上前劝阻。
“老祖!您年近百岁,如何经得起这万里颠簸?洛阳如今凶险万分,您万万不可亲身赴险!”
“洛阳局势未明,窦氏气焰滔天,您此去……”
陈业只是轻轻摆手,没有过多解释。
他虽垂垂老矣,可在陈氏一族之中,威望早已深入骨髓,一言九鼎,无人能逆。
他换上一身素服,又命人取来斩蛇剑与镇星铠。
原本还想带专武,但贯日戟太过沉重,如今他已提不动只能作罢。
按大汉律,藩王入京,亲兵不得过两百。
可九真王是当年光武皇帝亲赐加九锡的殊礼,亲兵可带千人。
千骑整装,一路北上。
沿途州郡官员得知是九真王车架,无一人敢拦,无不恭敬避让。
一个月后,洛阳。
此时的京城,早已换了天地。
汉章帝刘炟已然驾崩,年仅九岁的太子刘肇登基为帝。
窦太后临朝称制,很快便下旨封兄长窦宪为大司马,总领京师十二卫禁军。
窦氏子弟尽数入朝,盘踞尚书台、御史台、城门卫等要害,军政大权,一手尽握。
朝堂之上,尽是窦氏党羽,早已成了一言堂。
有济学清流官员当庭怒斥:
“窦大司马跋扈专权,比秦之赵高更甚!赵高不过指鹿为马,窦公竟是颠倒黑白!”
话音落便被拖出殿外,当场斩杀。
自此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上朝只敢唯唯诺诺。
大汉朝堂,便在这一片压抑、人人自危的氛围中,一日日沉沦。
而就在这样的时间段。
洛阳城外,烟尘滚滚,一队骑兵护着一辆王公马车,缓缓驶入城内。
车旁大旗之上,一个苍劲的“陈”字,迎风猎猎。
“那是……九真王的旗仗!”
那个远在交州、遥远得只存在于开国史书里、传说中早已百岁的三朝圣臣,竟然真的入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