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丧服,露出了身上的玄色铠甲。
“带甲上朝!?”
众人彻底惊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九真王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全身而退,早已抱着在朝堂刺杀窦氏的决心。
可……他已是九十岁高龄,一生都是治国安邦的文臣,从未领兵征战,如何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满殿侍卫与窦氏党羽?
若是当年天下无双、横扫千军的羽王尚在,或许还有胜算,
可这位素来以谋略理政闻名的九真王,又能有几分战力?
殿前侍卫皆是禁军精锐,训练有素,当即握着长刀悍然扑上。
可下一秒,方才还步履蹒跚的陈业,身形骤然一动,枯瘦的手腕轻抖,腰间斩蛇剑呛啷出鞘,没有花哨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劈刺格挡,
剑锋所过,劲风呼啸。
只听接连几声闷响,扑上来的几名侍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同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筋骨寸断,彻底没了气息。
出手之快、力道之狠,全然不像一个九十岁的老人,反倒像正值盛年的百战猛将。
“老狗藏拙尔!”
窦宪瞳孔骤缩,心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这老东西根本不是昏聩,而是一直是打算和自己鱼死网破!
他慌忙抽剑,想要厉声喊人。
陈业抬眼,目光冷冽如冰,斩蛇剑顺势扬起,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凌空一剑狠狠斩下!
寒光一闪,血雾飞溅。
窦宪圆睁着双眼,满脸惊恐与不甘,头颅径直滚落,咚地砸在金砖地面,滚出数尺远,腔子里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殿丹墀。
陈业垂眸,伸手稳稳提起窦宪染血的发髻,将那颗还带着余温的头颅拎在手中。
他依旧是那副苍老模样,白发凌乱,身形佝偻,可周身杀伐之气冲天,手中斩蛇剑鲜血流淌,
拎着大汉第一权臣的首级,步履沉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丹陛,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震得满殿文武魂飞魄散。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
大司马窦宪,手握天下兵权、独揽朝政的权臣,就这么……
被一个九十岁的老藩王,一剑斩首了?!
死得如此干脆,如此不堪一击!?
几个窦氏心腹党羽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转身想要冲出大殿,喊来外面的禁军援兵。
“拦住窦氏!”
方才跪地哭嚎主辱臣死的几位御史,此刻瞬间反应过来,不顾年迈体弱,连滚带爬冲到殿门前,合力关上沉重的殿门,插上门闩死死堵在门口。
随着几人站出,越来越多的臣子加入到堵门行列。
殿内瞬间慌作一团,窦氏党羽四散奔逃,哭喊声、惊叫声混作一团,全然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兄长,兄长……”
帘后的窦太后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剧烈颤抖,瘫坐在椅上,尖声嘶吼:“护驾!快来人护驾!杀了这个反贼!”
几名窦氏武将,围了上来,想要保住窦太后稳住局面。
陈业躲闪、劈砍、格挡一气呵成,斩蛇剑在他手中得心应手,每一次挥出,必有一人倒地。
没有多余动作,招招致命,杀伐手段凌厉果决。
他就那样拎着窦宪的头颅,持剑而立,周身尸身倒地,越堆越多。
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无波。
偌大朝堂,只剩他一人持剑伫立,威压全场,无人再敢上前半步。
百岁老臣,以残躯搏命,一剑杀权臣,硬生生在这傀儡满朝的大殿里,杀出了一条汉室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