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满朝文武所有人的预料,龙榻之上的刘协面色平静无波,
仿佛眼下这场撼动国本的朝堂风波,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细碎琐事。
他淡淡开口,声线平缓无澜:“便依丞相之议。”
短短六字落下,随即摆了摆手,便欲转身退朝。
“陛下?!”
“怎会如此轻易……”
一众老臣脸色煞白,满脸难以置信。
万万想不到,陛下竟毫无半分迟疑,不留半点周旋余地,便将至高无上的分封大权,轻易赐予藩王。
自古分封独归天子,因为其有着独一无二的至高性。
一旦秦王手握分封之权,便可自行授土赐爵、培植心腹。
那些受封之臣,名义上虽为汉臣,实则唯秦王马首是瞻。
再加南疆疆域辽阔、地处边陲,山河隔绝,不受中枢掣肘。
长此以往,秦王治下,必将化作一方完全脱离大汉掌控的独立王国。
满朝惶然之际,文官队列中的御史许攸,被一众同僚纷纷推至前列,硬着头皮挺身直谏。
“陛下,万万不可!今日纵容秦王揽分封之权,他日必滋生不臣之心,索要禅让大礼!此等歪风,断不可开!”
“嗯?”
刘协即将迈入内殿的脚步骤然顿住。
许攸心中骤然一喜,只当天子幡然醒悟、心生悔意,连忙叩首再谏:
“陛下!请速速收回成命,以固汉家社稷!”
可下一刻,预想中的刘协强硬确实来了,只是不是对秦王强硬。
刘协缓缓回身,眉宇间温和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与滔天怒火。
他目光扫过阶下文武,厉声怒斥,声震整座金銮:
“当年天下大乱,群雄割据,汉室倾颓,山河破碎之时,是谁力挽狂澜?
西域沦陷百年,诸国叛离,又是谁挥师西进,重开丝路,收复故土?
万里南疆这广袤疆土,是尔等坐于朝堂空谈礼法、舞文弄墨打下来的吗?!”
字字如惊雷落在在众人心头。
满朝文武瞬间语塞,人人垂首,噤若寒蝉。
他们诧异的是往日的刘协温厚谦和、勤政容谏,
从未有过这般雷霆震怒的模样,众人皆是猝不及防之下,心神俱震。
许攸面色发白,强撑着辩驳:“可……可这般行事,终究不合汉家祖制礼法,后患无穷……”
话音未落,许攸浑身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那朕问你——”
只见刘协大步踏出丹陛,一步步走下御阶,
“这合乎礼法吗?”
不等众人反应,刘协抬手便挥出一掌,狠狠掴在许攸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
随后一阵拳脚齐落在许攸身上,
“朕问你,这合乎礼法吗?”
许攸被打的懵了,群臣也都懵了,一时之间都忘记上去拉架。
最后还是曹操反应快,距离近,上去把许攸拉了回来,
不过已经是鼻青脸肿只剩半条命,显然刘协下手之重。
刘希痛殴完之后还不解气,
“把此僚送往秦国,再有反对朕旨意者,一并送往。”
“尔等不是要争法理吗?”
“都去和朕的恩师秦王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