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看见了,专门走过去冲她比了个心,那个粉丝当场哭了。
深圳那场,主办方安排了一个互动环节,让刘艺菲学粤语。
她跟着主持人说了句“我好钟意你”,发音歪得离谱,全场笑翻。
她自己也笑,笑得弯了腰,然后冲台下喊了句“我尽力了”。
江城那场是她的主场。
上台的时候全场喊“茜茜欢迎回家”,她站在台上愣了两秒,眼眶红了,但没哭。
笑着冲台下鞠了一躬,说了句“我回来了”。
成都那场最热闹。
粉丝准备了合唱,唱的是《我终于等到你》,全场大合唱,声音大得屋顶都要掀翻了。
刘艺菲站在台上听完了整首歌,没打断,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听。
唱完之后她接过话筒,说了句“你们太厉害了”,台下又炸了。
京城那场是收官。
场面最大,媒体最多,问题也最杂。
有记者问她“这次宣传跑下来感觉怎么样”,她想了想,说了句“感觉我状态比以前好了”。
记者追问“好在哪里”,她笑了:“好在不会觉得累了。”
顾临川站在媒体区,快门按了没几下。
不是因为不想拍,是因为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他举着相机,取景器里的画面都是糊的,对焦都对不准。
老赵在旁边看了他一眼:“顾老师,你要不要去坐会儿?”
“不用。”
“你相机都拿歪了。”
顾临川低头一看,相机确实歪了。他把相机正过来,面无表情:“角度问题。”
老赵笑着摇头,没再劝。
十七号下午两点,杭城萧山机场。
飞机落地的时候,顾临川靠在座椅上没动。舷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
刘艺菲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到了。”
他睁开眼,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走吧。”他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双肩包。
一行人从到达大厅走出来,老赵和小钱他们,跟随剧组,一起坐商务车回酒店,刘艺菲、顾临川、小橙子三人则是坐车回玫瑰园。
车子驶出机场,拐上之江路。
刘艺菲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开口:“你说,小家伙还认识我们吗?”
“认识。”
“你这么确定?”
“他要是不认识,你哭吗?”
刘艺菲转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小橙子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瞄了两人一眼,笑了没说话。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玫瑰园别墅门口。
三人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进院子。
推开门——
客厅里传来小景行的笑声,奶声奶气的,断断续续的,笑得非常开心。
三人进屋后,行李被扔在了玄关。
刘艺菲换鞋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顾临川刚蹲下去解鞋带,她已经冲进了客厅。
“你慢点——”他在后面喊了一声,回应他的是小景行咯咯的笑声。
等他走进去的时候,刘艺菲已经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了。
小景行窝在她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在她腿上晃来晃去。
“你还认识妈妈嘛!”刘艺菲低头用鼻尖蹭他的脸,小家伙被蹭得直咧嘴。
刘晓丽坐在边上,看着这一幕笑了:“刚才还在闹觉,你们一进门立马精神了。”
“那说明想我们了。”刘艺菲头都没抬,继续逗儿子。
顾临川在沙发上坐下,凑过去看了小景行一眼。小家伙转头瞄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盯着刘艺菲——那个态度翻译过来就是“看见了,你先排队”。
顾临川嘴角抽了一下:“他现在眼里就只有你了?”
“废话,我抱着的。”刘艺菲得意地颠了颠儿子,“你要不要抱?”
“等会儿。”
“等会儿?你不想他?”
“想。但我胳膊还酸着。”
刘晓丽笑着站起来,去厨房给他们倒水。小橙子窝在对面单人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
温馨了不到一小时,刘艺菲的手机就响了。
老赵打来的:“茜茜,三点半碰头会,别忘了。”
“知道,马上出发。”
挂了电话,她把小景行往刘晓丽怀里一塞,弯腰亲了一口:“妈妈出去开会,回来再陪你。”
小景行被转移的时候皱了皱眉,嘴瘪了一下,没哭。
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一巴掌拍在外婆下巴上,转过去不看了。
“你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刘艺菲哭笑不得。
顾临川从玄关拎起外套:“走吧,别迟到。”
小橙子从沙发上弹起来,三人换鞋出门。
……
下午三点半,城中香格里拉酒店会议室。
推门进去的瞬间,顾临川愣了一下,人比想象中多得多。
长桌两侧坐满了,导演尼基·卡罗坐在主位,杰森·里德站在投影幕前翻文件。
老赵和小钱坐在靠窗的位置,迈克尔靠在墙角刷手机。
剧组其他工作人员填满了剩下的座位,会议室里嗡嗡的,全是低声交谈。
刘艺菲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顾临川坐她旁边,小橙子坐后排。
杰森看了一眼手表,没废话,直接开口:“人齐了,开始。”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投影幕上跳出一张图表——全球票房走势,曲线一路往上飙。
“截止今天,12月18号。”《花木兰》全球总票房,6.2亿美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杰森没停,继续往下说,语气利落得像在念清单:“内地票房8.8亿,换算下来接近1.2亿美金。海外其他地区贡献了超过5亿美金。”
刘艺菲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大了。
她盯着投影幕上那个数字,脑子里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6.2亿。
这不仅是她职业生涯票房最高的电影,而且还在往上走。
她下意识转头看了顾临川一眼。
大冰块正盯着屏幕,嘴角翘着,没说话,但是他伸手在她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个动作翻译过来就是——稳了。
杰森翻了一页PPT,继续说:“北美市场还有后劲,每周跌幅控制在四成出头,比我们之前预估的好不少。亚洲其他地区也在持续发力,日本和韩国刚上映,首周数据已经发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两个地方加起来贡献了超2000万的票房。都是当地市场今年好莱坞电影的最佳开局。”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尼基·卡罗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但没插话。
杰森又翻了几页,把各个市场的细分数据过了一遍。
语速不快,但信息密度大,从票房占比到观影人次,从单银幕产出到后续排片计划,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
讲了快十分钟,他合上文件夹,靠在桌沿上,目光转向顾临川。
“顾,我必须再谢谢你一次。”
大冰块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把这片子的所有错误都纠正了。”杰森的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客套,“服化道、动作逻辑、光影调度,你提的那些建议,我们后来全用了。效果大家都看见了。”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说句实话,如果没有你,这片子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水准。”
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看向顾临川。
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摆了摆手:“我也就提了几句。”
“几句?”尼基·卡罗终于开口了,她挑了挑眉,“你提的建议,塞满了一个U盘,我现在还保留着呢。”
大冰块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刘艺菲在边上笑出了声,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不错不错,现在终于能耐了。”
“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
“比如?”
“回去再说。”
杰森笑着摇头,又补了一句:“对了,还要谢谢你那部纪录片。”
大冰块这次真的愣住了:“纪录片跟《花木兰》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杰森靠在椅背上,“《茶韵千年》在全球的口碑发酵,让好莱坞对中国美学有了全新的认识。《花木兰》正好赶上了这个风口。”
他转头看了尼基一眼,两人同时笑了。
尼基接话,语气里带着感慨:“在纽约跑宣传的时候,好几个影评人跟我聊完电影,最后都会提一句‘那部纪录片我也看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你的名字,已经成了某种品质保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几声低笑。
顾临川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说了句:“那你们是不是该给我支付额外的报酬?”
这话一说出来,满屋子人全笑了。
杰森笑着举起双手:“这事你得跟迪士尼谈,我做不了主。”
两人一来一回,气氛彻底松了下来。
会议又持续了快二十分钟。
杰森把后续的宣传计划过了一遍——线上物料、媒体专访、颁奖季的造势安排,一条一条说得很快。
最后他合上文件夹,扫了一圈:“差不多就这些。大家辛苦了。”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然后人群开始往外走。
没一会儿,会议室就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