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建国被摸得直笑：“这小家伙，手还挺软。”
王姨在旁边看着，笑着摇头：“你小心点，别摔着。”
“摔不了。”明建国把小景行往上颠了颠，小家伙笑得更开了，一巴掌拍在他下巴上。
明建国愣了一秒，然后大笑：“劲儿不小！”
小景行被他的笑声吓了一跳，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客厅里的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很快，时间也来到了26号。
这天上午，刘艺菲站在二楼衣帽间的镜子前，给儿子换衣服。
小景行被放在换衣台上，四肢摊开，表情放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折腾。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粉嫩粉嫩的连体衣——帽子上一对兔耳朵，屁股后面还有个小圆尾巴。
刘艺菲拎着那件衣服看了两秒，笑了：“今天穿这个。”
顾临川站在衣帽间门口，看了一眼那件粉色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儿子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你确定？”
“怎么了？”
“粉色。”
“粉色怎么了？男孩子不能穿粉色？”
“能穿。但你那个兔耳朵……”他顿了顿，“会不会太可爱了？”
“就是要可爱。”刘艺菲头都没抬，开始给儿子套衣服。
小景行被拽着胳膊塞进衣服里，皱了皱眉，但是没哭。
等穿好了，刘艺菲把他抱起来，对着镜子一看，粉嫩嫩的，兔耳朵竖着，圆尾巴翘着，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可爱。
刘艺菲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顾临川：“怎么样？”
大冰块盯着镜子里的儿子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像颗粉团子。”
“粉团子好听。”刘艺菲笑了，“今天就叫这个。”
一家三口出了门。
顾临川开车，刘艺菲坐在后排。
小家伙被固定在后排的安全座椅里，穿着那件粉色兔耳朵连体衣，眼睛半睁着，表情放空。
车子驶出玫瑰园，拐上之江路。
刘艺菲看着窗外，忽然开口：“先去哪儿？”
“雷峰塔。”顾临川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想去看吗？”
“我说的是可以去看，不是想去看。”
“有区别吗？”
“有。想去看是主动，可以去看是配合。”
顾临川嘴角翘了一下：“那你现在是主动还是配合？”
“配合。”刘艺菲笑了，“不过配合得挺开心。”
一刻钟后，车子停在了雷峰塔景区的停车场。
刘艺菲把小景行从安全座椅里解出来，小家伙被抱起来的瞬间，眼睛就睁大了。
他转头四处看着，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好奇。
“你看他那个眼神，”刘艺菲低头看了儿子一眼，“跟第一次出门似的。”
“他确实是第一次来雷峰塔。”顾临川锁了车，走过来，伸手在儿子脸上轻轻点了一下，“是不是啊粉团子？”
小景行没理他，继续四处乱看。
一家三口往雷峰塔的方向走去。
到了塔下，刘艺菲抱着小景行抬头看。
塔身很高，在蓝天白云下显得有些庄严。小家伙也抬头看，脖子仰得老高，眼睛瞪得溜圆。
“你看得懂吗？”刘艺菲低头看了儿子一眼。
小景行没回答，但嘴角咧了一下。
进了塔，坐电梯上顶层。
从高处往下看，西湖全景铺在脚下——苏堤、白堤、三潭印月，尽收眼底。
小景行趴在刘艺菲肩上，脸冲着玻璃窗的方向，眼睛睁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临川站在旁边，掏出手机拍了几张。
不是工作，就是随手拍。
母子俩的侧影、阳光落在脸上的样子、小家伙粉色的兔耳朵在风中微微晃动。
从雷峰塔出来，又去了曲院风荷。
冬天的曲院风荷没什么荷花，只剩枯黄的残荷立在水中，线条干净利落。
刘艺菲抱着小景行沿着九曲桥慢慢走，小家伙全程醒着，不哭不闹，窝在妈妈怀里四处乱看。
“他是不是对什么都好奇？”刘艺菲转头看顾临川。
“废话，第一次来。”
“也不是第一次，之前在肚子里来过。”
“那不算。”
刘艺菲笑着摇头，低头看了儿子一眼：“你爸说你呢，你认不认？”
小景行一巴掌拍在她下巴上。
“行，你不认。”
逛了大半天，小景行的精力终于开始下降了。
眼皮半睁半闭，脑袋往刘艺菲怀里拱，小手攥着她的衣领，整个人软绵绵的。
“困了。”刘艺菲把他往上颠了颠。
“抱了多久了？”顾临川走过来。
“快一小时了。”
“换我。”
刘艺菲把小景行递过去，小家伙被转移的时候哼唧了一声，然后没动静了，继续迷糊。
大冰块低头看了一眼儿子那张快睡着的小脸，笑着说：“确实沉了。”
“废话，十五斤多，你以为呢？”
“那你抱了这么久，胳膊不酸？”
“酸。”刘艺菲甩了甩胳膊，“但不想换。”
“为什么？”
“你抱着的时候他看你不看我。”
顾临川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你这是吃醋？”
“不是吃醋，是事实。”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
中午11点半多，一家三口回到舅舅家吃饭的时候，刘艺菲端着碗，忽然抬头看了刘晓丽一眼。
“妈，我想趁着元旦假期，带小家伙回江城看看姥姥和姥爷。”
刘晓丽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她：“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也不是突然。”刘艺菲放下筷子，“小家伙出生到现在，姥姥姥爷还没亲眼见过呢。每次视频，隔着屏幕看，姥姥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惦记。”
刘晓丽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再过段时间就过年了，到时候又忙，趁着元旦回去看看也好。”
陈静雯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出来，听见这话接了一句：“应该回去看看。老人家肯定想见重外孙。”
陈晓枫推了推眼镜，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趁着现在有空就跑一趟，等年后你俩忙起来，就更没时间了。”
满桌子人都点了头，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
至于顾临川的想法——没人问。
他再次被无视了，大冰块对此也习惯了。
吃完午饭，舅舅一家又回学校上课去了，非常忙碌。
客厅这边，刘晓丽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拨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姐？”周文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背景音有点杂，像是在外面。
“文琼，跟你说个事。”刘晓丽靠在沙发上，语气轻快，“茜茜说元旦想带小家伙回江城看看爸妈，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也过来聚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周文琼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真的？小家伙也来？”
“真的。茜茜刚定的。”
“哎呦那可太好了！”周文琼的笑声隔着手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还没亲眼看过那小家伙呢，每次视频都隔着屏幕，看得见摸不着，急死我了。”
刘晓丽笑了：“所以叫你们过来，让你们看个够。”
“姐你说的啊，到时候别嫌我抱太久。”
“你能抱多久？十五斤多，抱十分钟胳膊就酸了。”
周文琼在那边笑出了声：“那我也乐意。对了，小家伙长得像谁？视频里看不太清楚。”
刘晓丽看了一眼正窝在刘艺菲怀里发呆的小景行，笑着说：“像小川。眉毛、鼻子、下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那双眼睛像茜茜，双眼皮，亮得很。”
“那肯定好看。”周文琼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姐，你说实话，小川现在对茜茜怎么样？我上次看视频，感觉他好像变了不少。”
刘晓丽看了顾临川一眼。
大冰块正蹲在猫爬架前面，跟小胖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话题中心。
她收回目光，笑了：“变了很多。以前问他十句答一句，现在不用问自己就说。对茜茜好得很，对小景行也上心。半夜孩子哭，他第一个起来哄。”
“那就好。”周文琼松了口气，“以前看那个闷葫芦样，我还担心来着。”
“担心什么？人家就是性格闷，又不是对茜茜不好。”
“行行行，我多虑了。”周文琼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元旦见。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回头再细聊。”
“好，你先忙。”
电话挂断。
刘晓丽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转头看小橙子：“走，跟我出去一趟。”
小橙子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去哪儿？”
“小景行的奶粉快喝完了，再去买点。”
小橙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很快。
两人换了鞋，推门出去，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一阵，然后远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刘艺菲、顾临川，还有窝在刘艺菲腿上的小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