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安静地停在角落。
顾临川拉开车门，刘艺菲和小橙子钻进后排，迈克尔则自觉地坐上副驾。
车子驶出停车场时，迈克尔转过头，一脸期待：“出发前还能蹭顿你们做的饭，不错。”
刘艺菲正在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闻言笑起来：“那中午多吃点。不过前提是——别嫌弃。”
“哪能啊！”迈克尔摆手，“再怎么说也比洛杉矶那些冒牌中餐强。前几天我去唐人街吃了家‘正宗川菜’，结果麻婆豆腐是甜的——甜的！你敢信？”
车内爆发出笑声。
小橙子边笑边补刀：“不过迈克尔，我得提醒你——他俩最近厨艺不太稳定。时好时坏，时咸时淡，全看运气。”
“那也比甜麻婆豆腐强。”迈克尔说得斩钉截铁。
说说笑笑间，车子已驶上环湖公路。
刘艺菲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忽然轻声说：“终于要正式开拍了。”
语气里没有紧张，只有跃跃欲试的期待。
顾临川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准备那么久，该验收成果了。”
“嗯。”刘艺菲点头，嘴角扬起，“等这一天好久了。”
车子拐进凯尔文高地，熟悉的湖畔别墅映入眼帘。
三分钟后，车子在车库停稳熄火，四人几乎同时推门下车——时间确实不多了。
“快快快！”迈克尔率先冲向侧门，嘴里还念叨着，“中餐，正宗的中餐……”
刘艺菲跟在他身后，笑着摇头：“你这期待值拉得太高，一会儿失望了可别怪我。”
“不可能失望！”迈克尔头也不回。
从车库侧门走进客厅，四人放下随身物品，直奔厨房。
一行人分工默契得像是排练过。
顾临川打开冰箱取出食材，小橙子麻利地淘米煮饭，迈克尔自告奋勇要打下手，被刘艺菲笑着按在餐桌旁：“你坐着就是最大的帮忙。”
……
半小时后，四菜一汤准时上桌，是刘艺菲拿手的家常菜。
“我的天……”迈克尔眼睛都直了，“这比洛杉矶那些‘中餐馆’强一万倍！”
小橙子已经盛好饭：“迈克尔，开动吧！”
没人客气。
迈克尔第一筷子夹了块排骨，送进嘴里，眼睛立刻眯起来：“唔——！”
他边嚼边竖起大拇指，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糊不清地嘟囔：“这才是中餐……这才是……”
顾临川看着他那副饿了三天的模样，突然觉得好笑。洛杉矶的中餐得难吃到什么程度，才能让这位见过世面的经纪人吃出这副表情？
刘艺菲小口喝着汤，眼睛弯成月牙：“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不行，”迈克尔又夹了块鸡翅，“这味道……我得记下来，回去自己倒腾一下。”
四人埋头干饭。
餐桌上的闲聊断断续续——聊下午的行程，聊河谷拍摄的注意事项，聊新西兰诡异的天气。
等最后一口汤喝完，墙上的时钟指向一点十五分。
“收拾！”刘艺菲第一个站起来。
碗碟碰撞，水流哗哗。
四人流水线作业——小橙子收盘，顾临川洗碗，刘艺菲擦桌，迈克尔负责把垃圾袋扎好拿到外面扔了。
二十分钟，厨房恢复原样。
一点四十，三人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
途锐的后备箱“砰”地合上。
顾临川坐进驾驶座，迈克尔钻进了副驾，刘艺菲和小橙子钻进后排。
车子缓缓驶出凯尔文高地，朝皇后镇方向开去。
两点整，途锐停在希尔顿酒店停车场。
刚下车，就看见剧组人员已经在大堂外集结。
而迈克尔一下车就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尼基·卡罗站在人群前，正和副导演说着什么。
看见他们，她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走过来。
“Crystal！”尼基先给了刘艺菲一个拥抱，又看向顾临川，“顾，你们还挺准时。”
顾临川笑着点头。刘艺菲问：“导演，我们现在出发？”
“不急。”尼基摆摆手，表情轻松得像在说周末出游，“拍摄地在麦肯奇盆地的蒂卡普湖边上，风景不错。你们可以自驾过去，就当……多放半天假。”
顾临川和刘艺菲同时愣住。
“都开机了还放假？”顾临川挑眉。
“再忙也不差这半天嘛。”尼基笑得更开心了，“而且自驾过去能看风景——那条路很漂亮，错过可惜了。”
小橙子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我看攻略说那条公路超漂亮！”
刘艺菲和顾临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的笑意。
尼基接着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住宿安排、明天的拍摄计划。
闲聊持续了十来分钟。
话题从新西兰的冬天跳到好莱坞的趣闻，又从电影拍摄聊到了美食。
尼基听说中午那顿饭是刘艺菲做的，眼睛都瞪圆了：“Crystal，你还有这手艺？”
“勉强能吃。”刘艺菲谦虚。
“那杀青宴你得露一手！”尼基拍板。
笑声中，迈克尔拖着行李箱从酒店大堂走出来。看见尼基，他挥了挥手：“导演，你这是在给他们开小灶？”
“我这是人性化管理。”尼基一本正经。
说笑间，时间滑向两点十五分。
尼基看了眼手表，朝众人挥挥手：“行了，你们慢慢开，注意安全！”
她转身走向剧组大巴，步伐轻快。
停车场这边，迈克尔把行李塞进途锐后备箱。
四人站在车边又聊了几句——关于路线，关于天气，关于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两点二十分，剧组的车队开始缓缓移动。
大巴、商务车、私家车，组成一条蜿蜒的车龙，驶出希尔顿酒店停车场。
顾临川的途锐跟在车队中段，不紧不慢。
驶出皇后镇，风景果然如尼基所说——美得不像话。
公路沿着湖畔延伸，瓦卡蒂普湖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远处雪山连绵，山顶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
“我的天……”小橙子第一个掏出手机。
刘艺菲也降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湖水清冽的气息。她举起手机，对着窗外“咔嚓咔嚓”连拍。
副驾上的迈克尔不甘示弱，手机镜头对准远处的库克山：“这景色……绝了。”
车队在山间公路上蜿蜒前行。
风景在窗外流转——碧蓝的湖泊，墨绿的松林，偶尔掠过一片金黄的草场，几头牛羊低头吃草，悠闲得像时间在此停滞。
拍照声、惊叹声、闲聊声，在车厢里交织。
时间在风景中悄然流逝。
下午五点，车队驶入蒂卡普湖南端的小镇。
小镇安静得像幅油画——低矮的木屋，石板路，路边咖啡馆飘出烘焙的香气。
剧组包下的度假酒店就在湖边，三层楼高，白墙红瓦，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馨。
车子拐进酒店停车场。
下车时，夕阳正好沉到雪山背后，天边燃起一片绚烂的紫红。湖面倒映着晚霞，波光粼粼，像洒了一池碎金。
“这地方……”刘艺菲深吸一口气，“适合养老。”
“电影拍完再考虑。”顾临川锁好车，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背包。
一行人拖着行李走进酒店大堂。
暖黄灯光，原木装修，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前台工作人员显然已接到通知，看见他们立刻露出职业微笑。
顾临川扫了一眼大堂——稀稀拉拉坐着的全是剧组面孔。
果然，酒店被包下来了。
入住手续办得很快。
迈克尔和小橙子各拿到一张房卡，顾临川和刘艺菲则被分到同一间——尼基确实贴心，连这种事都考虑到了。
“导演这是明目张胆地撒狗粮啊。”小橙子晃着房卡，表情促狭。
刘艺菲耳根微热，瞪她一眼：“就你话多。”
四人拖着行李走向电梯。
酒店确实不大，电梯门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叮”声，像某种老式旅馆的怀旧感。
二楼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脚步声被吸得沉闷。各自在房门前停下，刷卡，开门。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