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号上午，所谓的拍摄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剧组全员在改造后的汉街拍了几张大合照，导演尼基简单交代了晚上杀青宴的时间地点，十点刚过就宣布解散。
“这就……结束了？”小橙子还有点懵。
“不然呢？”刘艺菲笑着戳她额头，“走，吃饭去，饿死了。”
一行人熟门熟路拐进横店菜市场边上的私房菜馆。
老板娘看见他们，眼睛都笑弯了：“茜茜来啦？今天有刚捞的鲫鱼，炖汤鲜得很！”
午饭吃得简单却舒坦。
鲫鱼汤很鲜，刘艺菲连喝了两碗汤，才满足地放下碗：“活过来了……”
刘晓丽给她夹了块鱼肉，眼神温柔：“下午有什么安排？直接回酒店休息？”
“不休息。”刘艺菲眼睛亮起来，“来横店这么多次，从来没好好逛过。今天杀青，正好逛逛——妈，一起？”
“行啊。”刘晓丽笑着应下，“我也好久没逛影视城了。”
……
下午两点整，五人准时出现在秦王宫漫长的台阶下。
虽然是周日午后，但这里游客稀疏，整座仿古宫殿在秋日阳光下透着股沉静的威严。
刘艺菲仰头看了看那望不到头的台阶，忽然侧过脸，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顾冰块，这台阶……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这话一出，旁边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恐高这事儿，在亲友团里早就不是秘密了。
顾临川硬着头皮挺直腰板：“放心，我目视前方，不看脚下。”
“哦哟——”刘艺菲和小橙子同时拖长音调，满脸写着“不信”。
迈克尔憋着笑拍拍他肩膀：“顾，恐高不丢人，真的。”
连刘晓丽都笑眯眯补刀：“哎呀，实在不行让茜茜背你上去嘛。”
顾临川脸色介于“难看”和“非常难看”之间，咬牙瞪了刘艺菲一眼——始作俑者脸上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走了走了。”刘艺菲见好就收，挥挥手带头踏上台阶，“再逗他真要生气了。”
台阶确实长。爬到一半，顾临川额头已经沁出细汗——不是累的，是心理作用。
他死死盯着前方刘艺菲的背影，强迫自己不去想脚下有多高。
几分钟后，五人终于站在秦王宫前宽阔的高台上。
微风拂面，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横店影视城的轮廓在脚下铺展——明清宫苑、梦幻谷……仿古建筑群错落有致，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视野绝了。”迈克尔举着手机连拍好几张。
刘晓丽也感慨：“每次来都觉得震撼，这么大规模……”
刘艺菲深呼吸，张开双臂感受秋风。
然后她忽然转过头，看向站在人群最后的顾临川。
某人脸色发白，眼神飘忽，脚底像粘了胶水似的死死钉在原地——离台阶边缘起码五米远。
她憋着笑，蹑手蹑脚蹭过去。
顾临川正盯着远处某座塔楼的尖顶分散注意力，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来来来，顾同学，体验一下‘会当凌绝顶’的感觉！”刘艺菲拽着他往台阶边缘拖。
“茜茜！别——”顾临川声音都变了调，想挣脱，可她抓得死紧。
硬是被拖到台阶边。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石阶像瀑布般倾泻而下，游客变成移动的小黑点。
视觉冲击太强烈，他瞬间腿软，心脏“咚咚”狂跳。
“看，多壮观！”刘艺菲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顾临川忍无可忍，猛地挣开她的手，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往后蹦了老远。
喘着粗气，脸色白里透青。
“哈哈哈哈！”刘艺菲笑得直不起腰。
其余三人看到这情景，先是愣了一秒钟，随即发出了爆笑声。
顾临川扶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瞪向那个罪魁祸首：“刘、茜、茜！”
“在呢在呢。”刘艺菲擦着眼角凑过去，伸手戳他脸颊，“顾冰块，你这恐高……真是十年如一日地可爱。”
顾临川抓住她作乱的手指，磨牙：“晚上再收拾你。”
“我等着。”她挑眉，笑得非常开心。
闹够了，五人慢悠悠逛起秦王宫。
主殿巍峨，廊柱粗壮，殿内陈列着仿制的编钟、兵器、车马。
迈克尔对一切都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
“这铠甲是真的吗？”
“编钟能敲响吗？”
“龙椅是不是纯金的？”
“……”
刘艺菲和顾临川轮番解答——一个懂历史细节，一个懂拍摄门道，配合默契。
逛完秦王宫，又溜达到附近的明清宫苑。
红墙黄瓦，宫道漫长，偶尔有穿着戏服的群演匆匆走过，恍惚间像穿越了时空。
刘晓丽看着女儿在宫墙下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轻声对顾临川说：“她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顾临川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身影，闻言笑了笑：“以后会经常的。”
语气笃定，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的事实。
等一圈逛完回到酒店，已是下午五点多。杀青宴设在酒店宴会厅，一行人直接过去。
厅内灯火通明，长桌摆成了自助式。
真子丹、巩利、李连节几位主演已经到了，正聚在一起聊天。
饰演小花木兰的饶雪晶看见刘艺菲，眼睛一亮，小跑过来：“茜茜姐姐！”
刘艺菲弯腰抱住她，揉了揉她脑袋：“杀青快乐呀。”
小演员笑得眼睛眯成缝：“姐姐以后还能一起拍戏吗？”
“有机会一定。”刘艺菲认真点头。
顾临川、刘晓丽和迈克尔三人默契地选了靠墙的角落位置——这种场合，安静待着就是最好的社交。
小橙子则陪着刘艺菲，周旋在导演、制片和各位前辈之间。
晚上六点整，杀青宴正式开始。
流程枯燥却必要：导演回顾拍摄点滴，感谢每一位工作人员；制片人杰森展望票房，祝福电影大卖；几位主演轮流上台，分享这几个月来的感悟。
刘艺菲上台时，厅内安静了一瞬。
她握着话筒，目光扫过台下熟悉的面孔，声音清晰温软：“谢谢导演给我这个机会，谢谢所有工作人员的付出。这几个月……我学到了很多，不仅是表演，还有勇气。”
她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角落那个身影，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也谢谢某个一直陪着我的人。没有你，我可能撑不下来。”
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和掌声。
顾临川坐在角落，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发光的那个人。
等所有流程走完，已是晚上九点多。
厅内气氛松弛下来，大家三三两两聚着聊天、合影、道别。
尼基拉着刘艺菲又叮嘱了几句后期配音的事：“迪士尼那边催得紧，年底前得完成英文版。中文版可以缓一缓，但最好也别拖太久。”
“放心吧导演，我记得呢。”刘艺菲笑着应下。
等和最后一位工作人员道完别，走出宴会厅时，墙上的时钟已指向十点十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五人轻缓的脚步声。
回到三楼，互道晚安的尾音还没散尽，小橙子和迈克尔就溜回了各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