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晴漪冷哼了一声,缓缓收回了两只黑丝玉足,穿上了那冷艳华美的凤纹恨天高。
对于这双恨天高,她倒是挺喜欢的,因为只有她方能驾驭。
就如同这狗奴才一样!
面对朝臣百官,甚至是国子监祭酒,都能够从容应对。
但在她的面前,只能被踩在脚下。
这时,静姝的声音响起:“娘娘,禅尊拜见!”
萧晴漪微微眯起了凤眸:“请进来吧!”
“是!”
静姝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不多时,三道身影便来到了静澜殿内。
为首之人,身着一袭毫无纹饰的深灰褐色广袖长袍,约莫四十许人的中年相貌。
其五官并无特别俊美或威严之处,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古井。
“见过圣上,太后娘娘!”
禅尊并未上前,未依礼跪拜,只是朝着凤座的方向,双掌合十,诵念佛号:“贫僧闻凤寿齐天,玉京同庆,便取晨露一盏,松风半偈,以贺凤寿!”
言罢,身后的佛女妙昙便捧上一只粗陶素盏,盏中清水微漾,映着天光,仿佛真的盛着晨露。
另一手则奉上一卷未曾装裱的素纸,上书四句偈语,墨迹似干未干。
上面写着:【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寿等恒沙,劫海无波】
这是贺寿祝词,但用的都是佛门之语!
这贺礼寒素到了极致,与周遭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金玉锦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殿中百官,不少人眼中已露出诧异不解,甚至隐有不忿。
以如此粗物贺太后圣寿,岂非轻慢?
这时,那绣着百鸟朝凤的屏风被撤去,露出了那高居凤座,身着凤袍的倾世倩影。
萧晴漪看向了眼前的中年男子,红唇轻启:“禅尊有心了!”
“这份礼,本宫收下了!”
一旁的静姝见状,缓缓上前,代娘娘收了那那粗陶盏与素纸收起。
禅尊对于周遭一切反应浑然不觉,不待萧晴漪与永兴帝发问,便继续开口道:
“贫僧此番前来,除贺寿外,另有一惑,积年未解。”
“恰逢此十方云集,贤能荟萃之机,愿呈于太后驾前,诸位贤达,以求共参。”
话音间,那双淡漠的眸子,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在凤座方向上,继续道:“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今皇太后圣寿,普天同庆,万民仰德,百神护持,此乃有为之极致,有相之庄严。”
“而这煌煌盛世,锦绣山河,是‘有’耶,是‘无’耶?”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若是有,则何以《金刚经》云‘所有相,皆是虚妄’!”
“此琼楼玉宇,华服珍馐,乃至太后之尊,天子之贵,百官之荣,莫非终归空寂之相?”
“若是无,则何以《道德经》言,‘无,名天地之始’!”
“此礼乐昌明,福寿绵长之象,又岂非自无中生化,依道而运行之有?”
禅尊的问题并不咄咄逼人,语气更是平和如暖风,但却直接刺破了寿典的繁华表象。
话音落下,殿中骤然一静。
那喜庆喧腾的气氛,瞬间被冻结。
丝竹之声不知何时停下,连风声似乎都凝滞了。
百官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深思,有人面露不安。
更有几名大臣,对这等近乎“毁弃礼法,质疑现实”的言论,已显怒容。
永兴帝沉默不语,唇角却是微微勾起。
他倒要看看,萧晴漪这个女人,怎么应对今日之局。
“禅尊高论,佛道相融,玄妙深远!”
这时,一道身影从后殿缓步行出。
身着一袭御赐的麒麟服,头戴玉冠,面容俊美!
赫然是顾今朝!
禅尊看向了他,双手合十:“敢问施主名讳?”
顾今朝回应道:“顾今朝,镇魔司千户,亦是青云宗弟子。”
禅尊眸中闪过了一丝异色:“顾施主有何见解?”
对于此人,他自然有所耳闻。
六宗英杰会,凭一己之力,败佛女禅子,横扫禅境同辈。
后入玉京后,更是竭力打压佛门,掀起了阵阵波澜。
顾今朝摇了摇头:“顾某不通佛法道藏精微,但通过所见所行,却知晓佛与道是自世间法而生,不该脱离现实!”
按照游戏剧情,禅尊到来,便会借助佛道双法,抛出一个质疑现实的问题,先引道尊下场。
在争辩的过程中,两者从以言论法,直接升级为以武论道。
面对半步超品,毫无疑问,道尊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