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将重型战斗斧随手扔在了圆圈的中心,战斧砸在混凝土地面上,砸出了一道裂纹。
他走到圆圈的边缘,双手抱胸,目光像一头巡视领地的暴熊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是这次招募的主考官。”
马库斯的声音洪亮,震得冷库顶部的铁皮都在微微发颤。
“你们的雇主需要的是能在地狱里活下来的硬汉,而不是一群只知道在酒馆里吹牛的软蛋。”
“第一轮测试的规则非常简单。”
马库斯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
“我站在这里。”
“你们可以单挑,也可以几个人一起上,随便你们使用什么武器。”
“只要能在我的手底下,或者在这个圆圈里撑过三分钟。”
“你们就算通过了第一轮。”
“如果被打出圈外,或者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就立刻给我滚出这扇大门。”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夹杂着愤怒和不屑的喧哗声。
这些亡命徒平时在各自的地盘上都是横着走的角色,现在却被一个人如此轻视,这极大地刺激了他们的自尊心。
“少他妈狂妄了!大个子!”
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根削尖了的铁水管的壮汉排开人群,他大步走进了圆圈。
“老子在码头打断别人骨头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这名壮汉显然是个急性子,没有等待其他人的配合。
他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铁水管,朝着马库斯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马库斯连看都没看那根铁水管一眼,在铁水管即将砸中他的瞬间,马库斯的左手闪电般探出。
他直接一把抓住了壮汉握着水管的右手手腕。
“咔嚓!”
骨裂声在冷库里炸响。
马库斯恐怖的握力捏碎了壮汉的腕骨,壮汉发出了一声杀猪的惨叫。
但这并没有结束。
马库斯顺势向前跨出半步,右腿极其狂暴地一脚踹在了壮汉的胸口上。
这一脚蕴含的纯粹力量大得惊人
壮汉那两百多磅的身躯被直接踹飞了出去,他在半空中飞越了三四米的距离,最终重重地砸在围观的人群中,撞翻了三四个人才停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刚才还在叫嚣的恶棍们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他们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大个子并不是在开玩笑。
“下一个。”
马库斯冷冷地看着人群,双臂再次抱在胸前,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短暂的沉默后,三个经常在同一个帮派里混饭吃的刀客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决定联手。
三个人同时拔出腰间的长柄猎刀,呈品字形向马库斯包抄过去。
他们试图利用人数和武器的优势在不同的方向发起攻击。
这是一种非常实用的街头搏杀战术。
左边的刀客率先发难,他矮下身子,手中的猎刀极其狠辣地削向马库斯的脚踝。
右边的刀客则高高跃起,试图将刀锋刺入马库斯的颈部动脉。
而正面的那个刀客则挥舞着刀刃进行佯攻,马库斯依然没有动用他的战斧。
面对三人的夹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猛地抬起右脚,狠狠地跺在地面上。
虽然没有激发【不动磐石】,但这势大力沉的一脚依然在混凝土地面上制造出了一股强烈的震荡。
那个试图攻击脚踝的刀客被这股震荡破坏了重心,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马库斯的左手化掌为刀,一记极其刚猛的掌劈狠狠地切在了那个刀客的后颈上,那名刀客翻了白眼,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马库斯的身体借着跺脚的反作用力向右侧微倾,极其惊险地避开了从空中跃下的刀客的刺杀。
在那名刀客落地的瞬间,马库斯的右肘化作重型铁锤,狠狠地捣在了对方的肋骨上。
第二名刀客惨叫着横飞出了白垩圆圈。
剩下那名正面佯攻的刀客彻底吓傻了,他举着刀,双腿像筛糠一样发抖,没有勇气再向前迈出一步。
马库斯大步走到他的面前,伸出大手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你可以滚了。”
马库斯像扔垃圾一样,将这名刀客单手扔出了圆圈的边界。
三十秒。
三名手持利刃的帮派暴徒被彻底击溃。
这种纯粹的物理碾压让在场的大部分普通人彻底打消了上场的念头,开始悄悄地向冷库的大门方向退去。
但并非所有人都在退缩。
一个极其瘦削的身影从人群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穿着破旧灰色长风衣的男人,他的脸上戴着半截金属面罩,只露出一双闪烁着阴冷光芒的眼睛。
他的步伐非常轻盈,走起路来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像是一只在暗夜中滑行的野猫。
这是一个真正的猎人。
他走进了圆圈,极其放松地站在那里。
“自由猎人,代号‘剃刀’。”瘦削男人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我来拿那笔安家费。”
马库斯的眼神终于变得认真起来,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极其微弱但绝对存在的灵性波动。
“计时开始。”
马库斯低喝一声,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影,挥出了一记极其沉重的直拳,目标直指“剃刀”的面门。
剃刀的身体以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叠,他的双腿在地面上滑动着。
他就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毒蛇,不仅惊险地避开了马库斯的拳风,甚至顺着马库斯的手臂滑到了他的侧面。
剃刀的右手突然从袖口里探出,在他手指的指尖上镶嵌着五根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金属爪刃。
这是一件隐蔽的近战怪诞武装。
他挥动爪刃,狠辣地抓向马库斯的肋下。
马库斯的反应很快,立刻收回左臂进行格挡。
“呲——!”
金属爪刃在马库斯坚韧的小臂肌肉上划出了五道血痕,虽然没有伤及骨头,但依然让马库斯感到了一阵轻微的刺痛。
这个刺客的速度太快了。
他根本不和马库斯进行正面的力量对抗,他利用自己的步法在马库斯周围不断地游走。
就像是一只烦人的蚊子,不断地在马库斯的身上留下一些不致命但干扰注意力的细小伤口。
两分钟已经过去了。
剃刀的眼中闪过丝得意的光芒,自己只要再坚持一分钟,这笔丰厚的报酬就到手了。
但他低估了马库斯的战斗智商。
马库斯之所以被林介拜托来当考官,不仅仅是因为他那恐怖的蛮力,更是因为他拥有敏锐的战场洞察力。
马库斯突然停止了无谓的追击,站在原地,任由剃刀再次在他的肩膀上留下道血痕。
就在剃刀自以为得手,准备抽身后退的刹那。
马库斯的右脚猛地踏在了白垩圆圈中心的混凝土地面上。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不动磐石】激活。
这力量不仅将马库斯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更以他为圆心向着四周扩散出了一圈强烈的物理震荡波。
剃刀的步伐在这股震荡波的冲击下失去了平衡,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侧踉跄了下。
这零点一秒的破绽,对于马库斯来说已经足够了。
马库斯粗壮的左臂迅速探出,一把抓住了剃刀那还来不及收回的右手手腕。
“抓到你了,小虫子。”
马库斯狞笑了一声,利用自己那绝对稳定的重心,将剃刀整个人像抡风车一样在半空中抡了半圈。
然后将这个瘦削的刺客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轰!”
一声沉闷巨响。
剃刀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这一刻散架了,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马库斯松开了手,看着倒在地上的刺客,又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机械挂钟。
“两分四十秒。”
马库斯冷冷地宣布了结果,他转过身,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再次扫过剩下的人群。
“还有谁想来试试?”
冷库里鸦雀无声。
经过这一轮残酷的物理筛选,拥挤的白垩圆圈周围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还站在那里。
这十个人。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真正的亡命徒才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