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爹?”
讲台上,表演继续,高奇伟他结结巴巴地反问:“啊,这?这……真有这种说法吗?”
朱小章拍着胸脯,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怎么没有!陛下,您想啊!咱们父皇——灵帝陛下,虽然史书上说他有些……嗯,荒唐,但在对待江山社稷这种根本大事上,他未必就真的毫无远见!”
他双手比划着,试图让自己的推理更具说服力:“您看咱们大汉中宗孝宣皇帝,不就是幼年长在民间,历经磨难,深知民间疾苦,最后才成为一代明君,中兴大汉的吗?”
“这长于民间者方知稼穑之艰、民心所向,可是有成功先例的!灵帝陛下或许就是看到了王朝危机,暗中布下了这步棋!”
“他老人家可能觉得,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更保险。一个养在宫中,接受正规的帝王教育,承袭大统;另一个秘密送出宫外,隐姓埋名,感受民间疾苦……”
“万一……我是说万一宫中那个出了什么变故,或者大汉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这个流落民间的备份皇子,不就可以凭借对天下的了解和皇室子弟身份,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了吗?”
高奇伟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跟着点头:“这……这确实……有这个可能啊!朕在许都,身陷囹圄,有心无力……若真有葛亮兄……不,若真有兄长你在外如此苦心孤诣,为大汉奔走呼号,呕心沥血……那朕,朕心中也好受许多。”
“我们……我们真的是双胞胎?”
两人的表演惟妙惟肖,效果再次直接拉满。
“哇——!”
“哈哈哈绝了!”
“双胞胎石锤了!”
“灵帝:这锅我背了!”
“备份皇子!朱小章你这脑洞突破天际了!”
七年级三班的教室里,再次被这惊天大瓜和完美闭环的脑洞演绎引爆,同学们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连林啸都忍不住笑了。
天幕之上,各时空的反应更是精彩。
西汉时空,汉宣帝刘病已更是摇头苦笑:“朕的案例,也可以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东汉灵帝时期,汉灵帝自己也懵了,看着左右道:“慢着……当年其是生的是双胞胎?另外一个被送出去了?还叫诸葛亮?”
“还是朕的举动?”
“有吗?”
张让,赵忠等人面面相觑,但细细想来,有点可能。
不过他们可不敢附和。
成都。
“啊,同一个爹?”
张飞瞪大了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诸葛亮,越看越觉得可疑。
他凑近了些,大嗓门好奇地问道:“军师,那朱小章小子说得……好像有那么一丢丢道理哈?”
“你和陛下,同年生同年死,都八岁没爹……难不成,你真是什么流落民间的皇子?陛下的双胞胎兄弟?灵帝他老人家,真能这么操作?”
他这话一出,刘备、关羽、赵云等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诸葛亮身上,眼中充满了探究和惊奇。
就连一向沉稳的刘备表情也很玩味。
诸葛亮被弄得哭笑不得,嘴角微微抽动,他连忙举起羽扇,摆手道:“翼德!休得听那朱小章信口胡诌!这纯属巧合,巧合而已!”
他看向刘备,正色道:“陛下明鉴。亮祖籍琅琊阳都,家世清白,世代为官。先父诸葛珪,曾为泰山郡丞,因病早逝。”
“叔父诸葛玄,曾任豫章太守。这些皆有族谱乡志可查。亮自幼于阳都长大,后随叔父辗转,最终躬耕南阳,与洛阳深宫,天悬地隔。此等荒谬之论,不过是后世学子戏谑编排,博人一笑罢了,当不得真。”
话虽如此,但诸葛亮心中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这接连不断的巧合被朱小章如此戏剧化地演绎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恰好了。
只是,理智告诉他,这只能是命运的捉弄,而非隐藏的身世。
张飞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俺就是说说嘛,军师你别急眼。不过……军师你不是一直在兴复汉室么?这要是真的,你不就成了回宫,而不是复汉了?嘿嘿……”
“翼德!”诸葛亮语气加重了些,脸上露出少见的窘迫。
刘备见状,赶紧打圆场,笑着拍了拍张飞的肩膀:“三弟,莫要再戏弄军师了。这等奇谈,听听便罢。军师之才,之忠,之志,朕深信不疑,与出身何干?”
大唐。
李世民大笑,笑声爽朗:“哈哈哈!好一个牵强附会的双胞胎理论!这朱小章,真是个人才!为了圆这同年同死的巧合,连灵帝秘密送子。复制汉宣帝传奇的戏码都编出来了!有趣,着实有趣!”
他转头对房玄龄等人道:“不过,玄龄啊,你听听,虽然荒诞,但若抛开史实,单从戏剧性角度看,这设定倒也有几分意思。一个养在深宫,身不由己;一个流落民间,胸怀大志。最终民间之子归来,拯救倾颓的王朝……嗯,倒是个写传奇话本的好素材!”
房玄龄捋须含笑:“陛下所言极是。后世学子思维天马行空,将历史巧合赋予话本想象,亦是一种乐趣。只是,考诸史册,确无此等记载。”
杜如晦也笑道:“陛下,这朱小章所言父母祭天,法力无边,也是口无遮拦。不过诸葛亮与汉献帝皆幼年失怙,命运多舛,却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对比之下,确令人唏嘘。”
大明。
朱元璋听着教室放肆的笑声,脸色有些发黑,忍不住冷哼一声:“这朱小章,真是口无遮拦,什么父母祭天,法力无边……这种混账话也说得出口!编排古人,毫无敬畏之心!”
他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自己早年丧父丧母的惨痛经历,更觉得朱小章这话刺耳:“咱爹娘去得早,那是时运不济,家境贫寒!什么法力无边?那是咱一刀一枪,提着脑袋拼出来的江山!这小子,欠收拾!”
一旁的朱标见父亲动了真怒,连忙温声劝解:“父皇息怒。朱小章同学年纪小,心性跳脱,口无遮拦了些。”
“他这话……或许只是后世一种戏谑的说法,并无不敬先人之意。您看他表演得兴高采烈,同学们也都当个乐子,并非当真。林啸先生课堂,向来鼓励学生自由表达,形式多样……”
朱元璋哼了一声,脸色稍霁,但依旧板着脸:“自由表达也得有个度!什么父母祭天,不孝!也是他能随便编排的?”
他嘴上虽然还硬,但目光已经重新投向天幕,显然也被接下来的表演吸引了。
北海郡。
孔融和妻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荒谬感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悲凉。这些后世孩子,竟然用如此戏谑荒诞的方式,来演绎汉室末路的悲歌。
把国破家亡的沉重,化作了兄弟相认的传奇玩笑。
孔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林啸先生这课堂……真是……光怪陆离。也罢,且看他们还能演出什么花样。只是这大汉的尊严……唉。”
他心中那点对汉室最后的眷恋和伤感,似乎也被这出荒诞的相声冲淡了些许,只剩下更深的迷茫和对未来的不确定。
……
教室讲台上,朱小章对自己引发的轰动效果非常满意。
他等笑声稍歇,立刻接上自己的推理,表情更加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
“陛下!您再想想!为什么我后来会自号卧龙?”
高奇伟很配合地露出疑惑的表情:“对啊,葛亮兄,你为什么叫卧龙?龙……那不是天子象征吗?你一个布衣,怎敢以龙自称?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
这个问题抛出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同学们都竖起耳朵,想知道朱小章怎么圆这个设定。
朱小章挺直腰板:“问得好!这就是关键证据之三!”
他伸手指着自己:“我,诸葛亮,为什么敢号称卧龙?难道我不知道龙是帝王象征,犯忌讳吗?我当然知道!但我还是用了!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语气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我自己起的!这是我那便宜老爹,汉灵帝刘宏,在秘密送我出宫时,就给我定下的任务代号!或者说是……身份烙印!”
“唰!”
全班同学,包括林啸,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这个转折……有点硬,但好像……又接上了?
朱小章继续沉浸在他表演中:“灵帝送我出宫,交给可信的诸葛家抚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若宫中那个我——”
“也就是陛下您——遭遇不测,或者大汉真的危在旦夕时,我这个藏在民间的备份龙,能够站出来,力挽狂澜,延续汉祚吗?!”
“卧龙,卧龙!”
他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潜伏之龙,隐藏之龙!这不正契合了我的身世和使命吗?”
“我在隆中隐居,看似躬耕,实则是在观察天下大势,等待时机,等待那个需要我这条卧龙腾空而起,拯救大汉的时刻!”
他看向高奇伟,感慨道:“陛下,您看,这一切是不是都对上了?”
“我的表字孔明,意味着通达明理,或许也是灵帝希望我能明辨时势,看清兴衰。而我的一生,从隐居到出山,辅佐刘皇叔,不正是为了兴复汉室吗?”
“这汉室,既是刘皇叔要复兴的,又何尝不是……我这个流落民间的刘氏子孙,想要回归和拯救的家族基业?”
这一大段逻辑自洽的演绎,让教室里的同学们听得目瞪口呆。
虽然知道是胡扯,但朱小章这脑洞开得,一环扣一环,居然把诸葛亮出山辅佐刘备的动机,都归结到了皇子归位拯救家族的狗血剧情上。
“我的天……朱小章,你赢了!”
“这剧本……绝了!”
“诸葛亮是流落民间的皇子?刘备用三顾茅庐请回了小侄儿?哈哈哈哈!”
“那刘备知道吗?他知道他请的军师可能是他真正的侄儿么吗?”
“信息量太大,我CPU要烧了!”
同学们再次笑成一团,这次的笑声中充满了对朱小章无敌脑洞的惊叹和戏谑。
成都的刘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军师是朕的……侄儿?”
刘备表情极其古怪,看向诸葛亮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诸葛亮已经彻底无语,以手扶额,无奈地摇头:“陛下,此等无稽之谈,愈演愈烈矣……”
张飞却乐得拍大腿:“哈哈哈!大哥!你要真有个这么厉害的侄儿,那咱老张家岂不是赚大了?不对,是老刘家赚大了!军师,你还犹豫啥,快叫叔父啊!”
“翼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