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
不等林啸问，迎着全班同学和林啸的目光，叶萱直接如数家珍的解释：“我们先从维多利亚女王与阿尔伯特亲王的孩子们入手。”
她微微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自己的经历。
“维多利亚女王一共有九个孩子，五男四女。”
叶萱直接细数：“老大，长公主维多利亚，恰好生于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时期！”
“她后来嫁给了普鲁士王储，即后来的德国皇帝腓特烈三世，成为德国皇后。”
“而她的儿子，就是未来发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德皇威廉二世。此外，她的女儿索菲公主嫁给了希腊国王康斯坦丁，成为希腊王后。”
“老二，爱德华七世，继承英国王位，是维多利亚女王的直接继承人，不过他得等到母亲去世后，在六十岁时才登基。”
“老三，爱丽丝公主，嫁给了德国黑森大公路德维希四世。”
“而她的小女儿，后来嫁给了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成为了俄国皇后亚历山德拉·费奥多萝芙娜。”
“老四，阿尔弗雷德王子，娶了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女儿玛丽亚女大公。他们的女儿玛丽，后来成为了罗马尼亚王后。”
说到这里，叶萱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后排几个知情的同学。
李毅、赵麦可、冯文明、宋泊伦等人，他们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因为众人知道，接下来要说到她自己了。
“老五……”
叶萱语气如常，仿佛在介绍一个普通的同学：“就是海伦娜公主，嫁给了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的克里斯蒂安王子。”
“婚后……嗯，长期担任维多利亚女王的私人秘书，协助处理王室事务。”
她巧妙地略过了某些细节。
“老六，露易丝公主，嫁给了英国第九代阿盖尔公爵约翰·坎贝尔，这位公爵后来曾任加拿大总督。”
“老七，亚瑟王子，在世界大战期间也担任过加拿大总督。他的女儿玛丽格特，后来成为丹麦王后。”
“老八，利奥波德王子，因血友病只活到了31岁，但有遗腹子，他的女儿后来成为瑞典国王的母亲。”
“老九，贝翠丝公主，嫁给了巴登堡的亨利王子。”
“他们的女儿维多利亚·尤金妮亚，嫁给了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成为西班牙王后。”
叶萱的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每一个名字、头衔、婚姻关系都交代得明明白白，仿佛不是说历史知识，而是亲身经历。
确实如此，在暑假，她作为老五，都见过了自己的这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走之前，老九才三岁。
“所以，通过以上梳理可以看到……”
稍稍停顿，叶宣继续道：“维多利亚女王的九个子女，通过精心安排的婚姻，与德国、俄国、希腊、西班牙、瑞典、丹麦等几乎整个欧洲的主要王室紧密联结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血缘与政治网络。”
“这，正是她获得欧洲祖母称号的根本原因。”
最后，她将话题拉回眼前的题目：“那么，回到老师您列的这道选择题，在协约国与同盟国这几国中，有维多利亚女王直系亲属当政的国家……”
叶萱的自信满满道：“英国，国王是她的孙子乔治五世。德国，皇帝是她的外孙威廉二世。俄国，沙皇是她的外孙女婿尼古拉二世。”
“至于法国、比利时、日本、意大利、奥匈帝国……其当时的在位君主，都与维多利亚女王没有如此直接的直系血缘或婚姻关系。”
她自信地给出了最终答案：“因此，符合有维多利亚女王直系亲属当政条件的国家，就是英国、德国、俄国，一共——三个！所以这道题的答案，是B。”
叶萱微微颔首：“他们两大阵营之间的战争，从王室血缘的角度看，确实可以说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家庭战争。”
话音落下，教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教室里面惊叹声响彻而起。
“我的天……”
“我去……班长这是暑假偷偷补了多少课？！”
“这都能背下来？没看笔记，纯靠脑子说啊！”
“太强了吧！连谁娶了谁、谁的女儿又嫁给了谁都记得一清二楚！”
“对啊！班长太厉害了吧！这已经不是历史课代表了，这是欧洲王室活字典啊！”
不明所以的同学们，都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由衷的赞叹和不可思议。
他们看着叶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成绩优异的班长。
这份对欧洲近代王室谱系如数家珍般的熟悉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对一个初中生的认知。
而知道内情的少数几人，赵麦可、李毅、冯文明、曹园、商州、宋泊伦，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微微点头。
叶萱这份可不仅仅是暑假偷偷补课那么简单。
那是真正以公主身份，在那个时代生活过、观察过，回来后又有目的地深入研究、梳理记忆的成果。
这份独特的经历，赋予了叶萱远超课本的，血肉丰满的认知。
讲台上，林啸的脸上也露出了意外表情。
他其实预料到叶萱可能会答对，但没料到她能如此系统清晰地将维多利亚女王子女的联姻网络娓娓道来，逻辑严密，证据确凿。
英国，1860年，伦敦白金汉宫。
花园里，阳光正好。
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以及他们尚且年幼或年轻的孩子们。
长公主维多利亚、爱德华王子、爱丽丝公主，还有刚刚结束交换回来的海伦娜公主以及其他几个孩子，正聚集在一起，透过天幕观看这堂遥远东方的历史课。
当叶萱清晰无误地将他们每个人的未来婚姻，子女去向乃至历史影响一一剧透出来时，整个王室家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和微妙气氛中。
阿尔伯特亲王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向身边有些局促的小女儿海伦娜，疑惑道：“海伦娜，亲爱的……萱萱说的这些……关于你的哥哥姐姐们，还有你自己的未来，好像……与你暑假回来跟说的有些细节上的出入？”
“或者说，她说的要详细得多，也……准确得多？”
被父亲和哥哥姐姐们齐刷刷的目光注视着，海伦娜公主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小声道：“那个……父皇，母后，还有大家……我，我暑假在那边，主要是……嗯，适应环境，学习一些新鲜事物……”
“这个嘛，对这么复杂的家族谱系和未来联姻，我没有特意去背下来嘛。”
“而且，很多事当时也没发生，我也不完全清楚。”
她看了一眼天幕上自信从容的叶萱，也不好意思道：“叶萱回去后，肯定是重新查阅了很多很多资料，做了详细的笔记。所以……嗯，以她说的为准。”
这番解释让阿尔伯特和维多利亚了然，随后苦笑。
然而，孩子们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也强烈得多。
长公主维多利亚直接担心道：“母亲，父皇……腓特烈会真的成为德国皇帝，我成为德国皇后？而且，我的儿子威廉……他，他将来会发动一场世界大战？”
她难以想象，自己未来的儿子会成为点燃全球战火的罪魁之一。
这个年头，她才嫁出去两年。
爱德华王子的关注点则有些不同，他语气带着明显的郁闷和难以置信：“等等……萱萱的意思是，我要等到……六十岁才能继承王位，成为国王？”
“母后，您……”
他看了一眼正值盛年的母亲维多利亚女王，后半句话没敢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
您也太长寿了吧！这王位继承遥遥无期啊！
爱丽丝公主则更关心自己的婚姻选择，她撇了撇嘴，看向父母：“母亲，你们……你们就这么看好德国吗？”
“我都和那个什么黑森大公路德维希四世结婚，然后我的女儿还要嫁给俄国的沙皇……听起来好复杂，而且……而且感觉都是政治安排。”
“我……我不想这样嫁可以吗？”
她眼中流露出少女对自由恋爱和未知命运的抗拒。
其他几个年幼或同样涉及未来联姻的孩子，也纷纷将困惑、不安的目光投向他们的父母。
面对孩子们被剧透的人生轨迹，维多利亚女王深吸了一口气。
她与阿尔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了丈夫眼中的凝重与深思。
作为母亲，她理解孩子们的惶恐；作为女王，她更看到了这剧透背后蕴含的无限可能与沉重责任。
她伸出手，轻轻揽过离她最近的爱丽丝，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孩子们，安静，听我说。”
“萱萱所说的，是历史。是原本可能会发生的、存在于后世书本上的记录。”
她平静道：“但对我们而言，那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还没有发生……”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