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被上百个橙色的身影占据,每一个影分身都专注于单手凝聚螺旋丸,力求更快、更稳、更省力。
淡蓝色的查克拉光球一次次在影分身的掌心亮起,呼啸着击打在粗壮的树干、坚硬的岩石、甚至是地面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螺旋状凹坑和碎裂的痕迹。
汗水很快浸湿了鸣人们的橙色外套,额头、脸颊、脖颈上布满了汗珠,在夕阳的余晖下闪闪发光。
但他们浑然不觉,只是全神贯注地重复着凝聚、释放、调整、再凝聚的过程。
时间在刻苦的修炼中飞快流逝。
天际的晚霞从绚烂的金红,逐渐变为深沉的绛紫,最后化作一片朦胧的暗蓝。
森林里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夜风带来了凉意。
“哈啊……哈啊……”
影分身解除后,大量信息涌入本体,鸣人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体内的查克拉已经消耗了大半,肌肉酸痛,但精神却有一种发泄后的畅快感。
鸣人环顾四周,以他为中心,半径两百米内的树木和地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螺旋丸留下的破坏痕迹。
虽然破坏范围还不算特别夸张,但那种集中一点的穿透力和破坏力,已经初具规模。
“呼……今天差不多了。”鸣人直起身,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脸上露出一个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他对自己今天的进步很满意。
“好!修炼结束!”他举起拳头,对自己鼓劲。
“晚上回去,一定要吃一碗超大份的限定款豚骨拉面!慰劳一下自己!”
就在鸣人畅享着晚上的盛宴时,一阵清凉的晚风拂过训练场,带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腥甜。
是血腥味!
鸣人瞬间警觉起来,立刻转头,目光扫向训练场边缘,那片最为浓密的树林阴影下。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静静地伫立在一棵大树旁。
他穿着暗部的灰色作战服和轻甲,素白的猫脸面具撇在脸庞,背后背着一把制式忍刀。
正是佐助!
但此刻的佐助,看起来与平时有些不同。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猩红色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鸣人。
最让鸣人心头一跳的是,佐助右侧脸颊靠近下颌线的位置,沾染着几抹已经有些刺眼的暗红色痕迹。
是血。
“佐、佐助?”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佐助怎么会在这里?
他脸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佐助没有回应鸣人的疑问。
他只是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来,踏过那片被鸣人破坏后遍布碎木和坑洼的地面,走向鸣人。
他的步伐很稳,很轻,晚风吹动着他额前黑色的碎发。
在距离鸣人还有四五步远的地方,佐助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右手,动作随意地一抛。
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深蓝色双肩背包,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鸣人怀里。
鸣人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立刻认了出来,这是他的背包!
里面装着他的一些换洗衣物、忍具、兵粮丸,还有他攒钱买的高级杯面,以及一张有些皱巴巴的第七班第一次执行D级任务后的合影。
照片上是他、面麻、雏田,还有卡卡西老师。
这个背包他一直放在自己那间公寓的床底下。
佐助怎么会拿到这个背包?
鸣人猛地抬头,看向佐助,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问。
佐助迎着他的目光,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
他没有解释背包的来历,也没有提及脸上的血迹,只是淡淡道:
“走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木叶的护村围墙。
“你不是要去星之国吗?”
“我带你去。”
…………
另一边,木叶外围森林,第三训练场附近。
自来也的身影并未如他说的那般,出现在村子东街那家新开的汤泉店。
他穿过训练场外围更加茂密的森林后,循着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腥气,一路来到了距离第三训练场几公里外的一条林间小溪旁。
溪水潺潺,在傍晚的黄昏下泛着粼粼波光。
本该是宁静清幽的景象,然而岸边凌乱的鹅卵石和倒伏的杂草,以及空气中那股愈发明显的血腥味,打破了这份宁静。
自来也停下脚步,白眉下的目光变得锐利凝重。
他缓缓扫视着溪岸边的杂草丛。
那里,横七竖八地倒伏着三具身影。
他们穿着带有灰色甲胄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造型各异的动物面具,猫、狗、鸟。
标准的木叶暗部装扮。
但自来也一眼就认出了细微的差别,甲片的连接方式、面具边缘的特殊纹路。
是“根”的忍者。
团藏麾下最忠诚、也最无情的工具。
自来也蹲下身,之前与鸣人交谈时的轻浮和散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练忍者的冷静与审视。
他没有立刻去碰触尸体,而是先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没有大规模忍术对轰的痕迹,没有苦无和手里剑四处散落的狼藉,甚至没有太多挣扎搏斗留下的脚印混乱。
战斗发生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
地点选在溪边,流动的活水能最大程度地冲淡和混淆气味与痕迹。
他的目光落回三具尸体上。
致命伤很清晰:一具被锋利的刀刃从侧面精准贯穿了脖颈,切断了气管和动脉;一具被从背后刺入,刀尖从前胸透出,刺穿了心脏;最后一具则是腹部被豁开一道巨大的伤口,内脏隐约可见。
都是一击毙命,下手干净利落,冷酷高效。
然而,当自来也的视线扫过他们手中或身旁掉落的武器时,眉头微微蹙起。
猫脸面具的忍者,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却深深刺入了狗脸面具忍者的肋下。
狗脸面具的忍者,指尖扣着的淬毒千本,有几根扎在了鸟脸面具忍者的颈侧。
而鸟脸面具的忍者,那柄还带着血迹的苦无,则嵌在猫脸面具忍者持刀手臂的关节处。
三人的武器,都命中了同伴。
现场的痕迹,粗略看去,竟有几分像是三人之间突然爆发了激烈的内讧,在极短的时间内互相残杀,最终同归于尽。
“自相残杀?”自来也低声自语,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猫脸忍者持刀的手腕,检查伤口的角度和深度,又看了看狗脸忍者肋下短刀刺入的位置。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太完美了。
完美的互相致命,完美的死亡角度,完美到……
像是精心设计的现场!
以“根”部忍者受到的非人训练和绝对服从性,在任务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大规模内讧,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更何况,这三具尸体倒伏的位置、伤口的方向、武器交错的状态,虽然乍看合理,但以自来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眼光,总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和刻意感。
就好像……
自来也立刻联想到了幻术!
如果他们都中了幻术,在瞬间扰乱甚至控制其中一两名根部忍者的心神,诱导他们互相攻击,再配合施术者迅捷的补刀,确实有可能在极短时间内造成这种内讧假象!
要让三名训练有素的“根”部精锐忍者瞬间中招,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击杀,这样的幻术高手,那怕在整个木叶都屈指可数。
谁有动机,又有能力,在木叶附近,悄无声息地杀掉三名精锐的“根”部忍者?
自来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人。
………………
与此同时,木叶隐村,山中一族族地。
山中一族的族地位于木叶相对幽静的东南区域,并非日向那样占据大片土地、围墙高耸的森严府邸,而是一片由许多古朴雅致,带着庭院的独立宅院组成的街区。
院落之间花草繁茂,尤其是各色花卉点缀其间,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淡淡花草香气,显示出这一族与植物的亲近。
族长宅院位于街区中心,规模稍大,庭院也更加精致。
时近傍晚,宅院内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玄关处传来“咔嚓”的开门声。
“我回来啦!”
一脸疲惫的山中井野拉开了自家的房门。
她甩了甩淡金色的马尾,弯腰开始脱鞋。
“井野,回来啦。”母亲山中莉野温柔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她系着深绿色的围裙,端庄优雅,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对女儿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笑道:“和鹿丸、丁次他们的训练辛苦吧?”
“先去洗把脸,然后来厨房帮我准备晚饭,今天有客人哦。”
“客人?”井野好奇地眨巴了一下碧绿色的眼睛,换好室内鞋,脚步轻盈地走向客厅方向。
客厅的日式格栅门敞开着,外面连着一条宽阔的缘廊。
缘廊正对着精心打理的庭院,此时庭院里的石灯笼已经点亮,散发出柔和的微光。
只见缘廊上,摆着一张低矮的柏木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