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鬼巫山中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大战随时可能爆发,这种关键时刻,却把徐妙之调走了!
这就很不合理。
许源也很疑惑:南都的运河衙门总衙?
是谁在背后推动了这件事情,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信息太少,许大人没办法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有能力又有动机这么干的,只有第五庙公!
许源又看了看远处的大福,有些苦恼:本大人可不像这渣鹅,主动地招蜂引蝶!
本大人一向洁身自好,举止有度掌握分寸,为何也会欠下这么多的风流债?
狄有志很理解大人的处境。
他家里也不安宁。
没有追随许大人之前,他普普通通,家里有原配妻子生了儿女。
但跟随了大人之后,不但职务上去了,修为也跟着升起来。
家里除了原配,他还招惹了某位女性同僚,现在又有了凰女帅。
偏生凰女帅修为高,占有欲也强……
“大人……”他又小声说道:“如今这北都之中,已经是三雄鼎立!”
原来北都里,是睿成公主和槿兮小姐分庭抗礼。
但是小郡主来了之后,迅速发动银弹攻击!短时间内便有无数得了好处的大姓,开始为小郡主吹捧造势。
而小郡主也确实能配得上他们的称赞。
这就让睿成殿下很不高兴:这是冲我来的啊!
于是许大人不在的这段时间,两位天潢贵女好一番明争暗斗。
槿兮小姐本来是置身事外的,但是……闻人洛这厮偏偏要推波助澜,槿兮小姐虽然没有参与,但是只要跟睿成殿下和小郡主有关的话题,总会连带着扯上槿兮小姐!
狄有志又说道:“朱姑娘和徐姑娘去北都运河衙门报到的第一天,就被睿成殿下使了个下马威。
她俩受了点委屈。
没想到紧接着小郡主莫名其妙的,就跟两位姑娘在某个街角偶遇了,然后小郡主就给她俩撑腰……”
狄有志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家大人:“来之前老夫人交代了:让大人您想想办法,都娶了。
许家现在人丁单薄,正好你多娶几房开枝散叶。
而且老夫人还说了,申大爷他们几家都已经绝后了,你要是生的多,就各自给他们过继一个孩子……”
老狄越说声音越小,尤其是到了后面,他看到自家大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许大人心中窝火,林晚墨!你当我是什么了?种马吗?!
许大人顿时怒从心头起,然后就怒了一下。
他能把林晚墨怎么样?
不但不能把林晚墨怎么样,而且还很清醒地认识到,如果林晚墨坚持让自己多生,自己最后多半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许家欠林晚墨太多了。
他要是不答应,林晚墨给他演一出抱着老爹牌位哭,谁能顶得住?
“唉——”许大人长叹一声,已经到了北都门口,不回去也得回去。
而且还有第五庙公的事情需要处理。
“上车,回城!”
一对火水大车突突突的喷出滚滚黑烟,往北都飞驰而去。
路上跑着的火水大车数量明显增多。
许源暗暗点头,这当然是因为火水大车相比于传统的马车牛车,优势十分明显。
但必定也有天子在背后推动的作用。
结果到了北都城门外,堵车了。
城门虽然很大,以前能够并排进去四辆马车。
可是火水大车的宽度是马车的两倍以上……
随着北都火水大车数量的增加,北都的城门有些不够用了。
许源本来改乘火水大车进城,就是为了不堵船,现在又堵车了。
许源便忍不住抱怨道:“在北都,真是什么都不方便!”
等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进去了。
进城之后许源忽然看到一辆只比马车大一点的火水大车,应该叫火水小车,或者干脆就叫火水车了。
这车不但炼造得更加精良,一看就很高级,而且喷出来的黑烟少很多,坐在车里绝不会像在大车里那么呛人。
许源看了一眼,那辆车上打着一个车厂的标记,这个是睿成的,顿时咧开嘴笑了。
忽然黄小九儿从周雷子的怀里拱出来,咬着雷子的耳朵低声细语一阵。
周雷子脸色微变,急忙来到许大人身边,禀报道:“大人,第五庙公出城去了!”
“嗯?”许大人眼睛一亮:“快掉头,不回去了,追踪第五庙公!”
……
许源进城,第五庙公正好出去。
倒不是第五庙公避许大人的锋芒,完全是巧合。
昨夜第五庙公跟万生老母沟通之后,知道了万生老母降临分身的所在,今日便启程前去寻找。
万生老母给了准确的位置。
……
豫省距平山县,黄河流经此地。
历史上十年九害,平山县的百姓们,逃难都逃出经验了。
但天下水系尽皆归入运河之后,基本上就再也没有发过水灾。
运河龙王在百姓中声望颇高,跟这一点也有关系。
平山县城东边三十里,有个小村子名叫赵家村。
村中有个地主赵树。
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为富不仁。
虽然富得流油却十分抠门,对自己和家人都舍不得花钱。
攒上一千两银子,就会熔铸成一颗银球,埋在后院的下面。
一家人每日餐食清汤寡水,赵老爷自己还会每天一大早就起来,拎着个篮子在村里捡牛粪当肥料。
起得晚了他还怕牛粪别人捡走了。
赵老爷四十多了,还没有孩子。
娶了两房小妾,肚子都没一点动静。
乡亲们都传,这是坏事做太多了,遭了报应,暗中拍手称快。
但就在几天前,赵老爷的妻子忽然怀孕,短短几天时间肚子就飞快变大,昨日半夜,一名男婴呱呱坠地!
从赵老爷的老婆几天时间肚子如同十月怀胎开始,村里人就吓坏了。
都说赵老爷家的,怀了个邪祟!
赵老爷没孩子,他们幸灾乐祸。
赵老爷的孩子来得太快,他们更害怕!
昨夜的时候,赵老爷揣着黄历,挑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的找到了村里的稳婆。
可稳婆说什么也不敢去给赵老爷家的接生。
赵老爷勃然大怒,命人将稳婆绑了,拖到了自己家里。
稳婆战战兢兢,忙活了大半宿从赵老爷家的肚子里接生出来一个东西。
这东西一出来,便睁开了十几双眼睛!
当场把稳婆吓得昏了过去!
然后她被赵老爷一瓢凉水给浇醒了,想起来自己看到的东西,便“啊”的一声尖叫。
赵老爷骂道:“靠恁羊咧!摔坏了我孩儿诶!”
稳婆哭丧着脸嚎叫着:“那东西是个诡物……”
“瞎胡说!我孩儿好着呢!”
稳婆再去看,只见赵老爷喜滋滋的抱着一个男婴,全身上下都很正常,哪有那十几双怪异的眼睛?
稳婆也忍不住怀疑:是我看错了?
赵老爷便骂道:“快滚!”
稳婆伸出手:“赵老爷还没给钱呢……”
“给个屁!”赵老爷一脚踹去:“你摔了我孩儿,还想要钱?我孩儿要有什么问题,杀了你们全家也赔不起!”
稳婆挨了一脚,不敢再要,一瘸一拐的出来,忽然闻到一股臭味,用手一抹脸,在鼻子上闻了闻,忍不住回头咒骂道:“姓赵的你真是缺大德了!
用洗脚水浇我?
我呸!你就算生了孩子,也是个短命鬼!”
不管是赵老爷还是稳婆,这个时候不知不觉的,都忽略了这个孩子,只在他娘肚子里呆了几天就生出来了……
第二天,赵老爷就张罗着要办喜宴。
而且在村里放出了话:这是我赵家的大喜事,都得来!
我要是在喜宴上看不到谁,我家的地你就别种了!
但是赴宴就得随礼。
赵老爷同样放出了风声:这么大喜事,礼钱不能少,低于一千文,你就别来了!
村里的地都是赵家的,赵树平时极为刻薄,地租极高,大家每年交了租子温饱都勉强,平日里还要免费给赵家做工,哪有钱随礼?
赵老爷在院子里摆上几张桌子,桌子上空空如也,连口水都没有,就等着村里人来送钱……赴宴!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来。
赵老爷渐渐不耐烦了,忽然门口的下人来报:“老爷,有客人来了,随了三千两银子的礼!”
赵老爷大喜:“好好好,是谁呀,老爷我亲自迎接!”
来的人赵老爷不认识,但是不重要,三千两银子是真实的。
客人颇有气度,一看就出身不凡。
只跟赵老爷说自己路过此地,进来沾沾喜气。
攀谈了两句,客人便说想要看一看小少爷。
赵老爷正想跟人显摆自己儿子呢,立刻就让人去里面把孩子抱出来。
第五庙公称赞了几声孩子,而后抬起手指,轻轻点在了孩子的眉心。
他的手指上,还沾着薄薄一层灰!
“哇哇哇……”孩子忽然大哭起来,赵老爷顿时脸色一变,不满的瞪了第五庙公一眼,后者却笑道:“孩子饿了。”
赵老爷连忙点头:“对对对,该吃奶了。”
他顾不上客人,亲自把这孩子到了后院,把孩子递给他娘:“让孩子吃饱。”
他娘接过去解开衣襟,孩子急不可耐的凑上去一吸——他娘瞬间整个人干瘪了下去!
“啊——”
赵老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看那孩子,却已经从刚出生的婴孩,长到了三四岁的大小。
“哇哇哇……”孩子仍旧大哭,口齿含混不清:“饿,爹,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