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水师就招募了大批长江水运漕工。
“抚台大人,您受委屈了!”
老宋进门拱了拱手,脸上满是诚挚笑容。
盘腿坐在地铺上的抚台大人已然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两眼却是通红通红。看到罪魁祸首的出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窜起,指着对方鼻子骂道:“你、你、你!”
你了半天,却是啥也说不出,只在那浑身发抖。
“抚台大人息怒,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老宋低头看了看地上铺的被褥,皱了皱眉回头瞪了郑符阳一眼,“怎么就这么铺着?天凉了,底下得多垫两层。抚台大人若有个头疼脑热,你担待得起?”
郑主任忙躬身应道:“是是,下官疏忽,明日就添。”
“明日?现在就去,我等得起,抚台大人可等不起!”
“是,是!”
郑主任赶紧吩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两个差役抱了几床厚褥子进来,铺好,又退了出去。
抚台大人木然看着这一切,忽然冷笑一声:“宋大人倒会做戏,本官被你囚在此处生死都不由己,你就算再加十床褥子也不过是让这牢笼舒服些罢了。”
“抚台大人此言差矣,下官不是囚禁您,而是在保护您。”
老宋必须纠正抚台大人错误的认知,“大人您初来乍到,不熟悉安徽的情况,也不清楚咱安徽这潭水有多浑,万一被人蒙蔽办了错事,那大人如何向朝廷交代呢?
所以,下官特请抚台大人在这后院多住些日子,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工作嘛。”
工作啥意思,抚台大人不懂,只拿眼瞪着对方:“姓宋的,你到底让本抚想什么!你们又到底想干什么!”
“我等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让抚台大人认清现状,坦白从宽。”
老宋拖长了声音,“大人您为官三十多年,都做过哪些事,办过哪些差,有没有什么…疏漏之处的,最好能交待一二。不过大人放心,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
闻言,王汝壁勃然变色:“本官问心无愧,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是么?”
老宋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展开念了几个名字,都是随抚台大人来上任的随员,上面揭发了抚台大人当年为官期间做的不少事。
“这些事,大人您不会不承认吧?”
老宋似笑非笑。
王汝壁咬牙道:“姓宋的,你若还当自己是朝廷命官就放本官出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形同造反!”
“造反?”
老宋脸上笑容消失,看着这会还搞不明白状况的王汝壁,一字一句道:“什么造反?本官现在是代表朝廷在问你王汝壁话!”
“你个反贼代表什么朝廷!荒唐,太荒唐了!”
抚台大人气得想笑,“本官是奉旨赴任的封疆大吏,本官才是代表朝廷,你们这群反贼有何面目自称代表朝廷!”
“王汝壁,瞧你这话说的,怎么,有圣旨你就能代表朝廷?别人认,我们就不认你手中那鸟圣旨!
不仅我们不认,我们安徽的官绅不认,安徽的绿营不认,安徽两千三百万百姓也不认!”
说话的是庄迎九,说得蛮横至极,却也直白至极。
不认,就是不认。
说完,竟是取出王汝壁上任携带的圣旨直接掷于对方脚下,“呸”了一口:“狗屁圣旨!咱们安徽上下只认一样东西,那就是赵大人的手谕!没有赵大人的手谕,总督来了也照关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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