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参谋这个黑脸搞的有点大,把纯种士大夫出身的抚台大人刺激的不轻。
皇上的圣旨在对方眼里就成了废纸一样的东西?!
刹那间,难以接受的抚台大人面孔涨得通红,尔后喉间发出一声嘶吼,不管不顾猛的朝墙壁撞去。
“咚”的一声闷响,除了有点脑震荡,晕乎乎,啥事没有。
郑主任第一时间上前将抚台大人拉住:“大人这又是何苦呢?”
老宋叹了口气,想上前稍作安抚,毕竟这位抚台大人宝贝的很。
安徽官场需要这位充当吉祥物,总不能来一个巡抚弄死一个吧。
“老领导”的专机还停在京师机场没起飞南下呢。
未想求死不能的抚台大人竟是弯腰捡起地上的圣旨,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没有再闹,就这么一动不动抱着圣旨,如同枯木般。
看着像是自个施法给自个弄了个结界。
结丹中后期的修为,非元婴亲至无法破开。
见此情形,老宋觉得今天是没法谈了,便给郑主任和庄参谋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退了出去。
算是给抚台大人一个消化过程,再好生想想吧。
毕竟,就他们三个也觉得这事做的有些过分。
那是谁出的主意要这么“整”人家新来巡抚大人呢?
也谈不上谁出的,只能说是集体决策。
代赵大人行使安徽军政大权的小集体做的决策。
这个决策的初衷肯定是维护“老领导”的权威,也是维护安徽两千三百万百姓利益,至于这个决策给新任抚台大人带来多大伤害,是可以忽略的。
宁叫姓王的哭,也不能叫姓赵的哭嘛。
当然,京里的“老领导”也给出了自己意见,批示是:“慢慢来,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切记,要文,不要武。”
有了这个指示,安徽这边自是有了底气。
第二天,抚台大人的结界就被强制破开,两名工作人员进来将其架出开始正式“约谈”。
从那天开始,“约谈”便成了抚台大人每日的功课。
老宋不是每天都能来,他还有很多要紧事要办,眼下安徽就属他老宋最忙了。
哪块都离不开他。
以致老宋在给老丁的信中感慨还是在扬州当教育局长的日子清闲,对县尊大人也甚是想念之。
老宋忙,约谈工作主要是郑符阳和庄迎九在负责,两人轮番上阵,一人白天,一人黑夜,几乎没有间断。
由于抚台大人态度比较恶劣,对谈话工作相当抵触,始终不发一言,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于是郑主任和庄参谋商议过后决定剥夺抚台大人的睡眠时间,将原本每天三个时辰的睡眠时间改为两个时辰。
其余时间,都必须在那交待问题。
“乾隆三十六年,你任吏部员外郎时,有个叫郑庭国的人向你行贿三千两,这件事你怎么解释?此事可是你的家奴亲自揭发,你不承认咱们可以当面对质!”
“乾隆四十八年你调任保定知府,那年保定出了个桩杀人案,这案子你是怎么判的,还记得吧?按律当判斩监候,结果你只给判了七年徒刑,依据哪条刑律判的,为何这么判...”
“乾隆五十五年,你负责审理建昌县盗匪马十洗劫钱铺一案,为何故意拖延,不亲自审问?”
“三年前你升任大名道,这年大名道境内闹旱灾,朝廷拨下的赈银,你经手了多少?”
“......”
谈话组给出的种种线索都是培训所那边汇集过来的,有些事王汝壁记得,有些事他早就忘了。
但有些是真有其事,有些分明是捕风捉影。
对此,王汝壁采取的态度依旧是不开口。
他不说,郑主任也不急,就端着茶碗坐在抚台大人对面,慢慢喝,慢慢等。
反正笔和纸都摆在那,你抚台大人想说就说,想写就写。
慢慢熬吧,看看谁熬得过谁。
没想到抚台大人还真硬,三天谈话下来,愣是一个字没说,一个字没写。
大有一种有本事你们弄死我的铁汉风骨。
估计是看出安徽这帮人不敢弄死他。
只要这帮人不敢杀他,那他就死活不合作!
朗朗乾坤,他就不信自己的遭遇没人知晓,更不信这安徽的官都是聋子、瞎子不成!
只要有人将他的遭遇偷偷告诉朝廷,朝廷大军必将前来安徽将这帮无法无天的狂徒碾成粉末。
安徽,他是姓爱新觉罗的,不是姓赵的!
“大人在时就说过,对于不合作的人,必须出重拳打击!”
庄参谋忍不了,认为必须出重拳,给王汝壁一点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