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外侧被绿色护甲包裹，每只手臂上各有两根硬刺。刺面有明显的使用磨损，基部光滑，尖端锋利。
它背靠大树，双臂交叉在胸前。眼睛半闭。
面前——围着一圈小的。
三只哈力栗。两只胖胖哈力。
哈力栗在啃果子。啃三分之一就扔。胖胖哈力在捡。默默吃完。
布里卡隆一动不动。呼吸平缓得几乎听不见。
弹幕瞬间被这个画面定住了。
【从栗子到球再到这个？？？完整进化链？？？】
【这体型差距也太离谱了——拳头大的小东西进化两次变成两米高的重甲巨人？？】
【你们看那四根大刺。那个甲壳。如果它缩起来——那就是一座碉堡。】
“布里卡隆。草加格斗双属性。哈力栗的最终进化型。”
叶银川指了指树干中段——上面有好几个碗口大的凹坑，形状和布里卡隆拳面的硬刺完全吻合。
练桩。
空地的另一侧，两只胖胖哈力正面对面站着。
它们互相看了一眼。短腿一蹬——
“嘭！”
两颗绿色圆球以全力对撞。
甲壳相击的声音沉闷而厚重，震得周围的落叶都弹了起来。尖刺壳面交错碰撞的摩擦声刺耳得让人牙酸。
撞完之后。
两只胖胖哈力各退了一步。
表情——毫无波动。
其中一只歪了歪头，似乎在想“我刚才是不是碰到什么了”。
然后它们又面对面。短腿再蹬。
“嘭！”
比上一次更猛。地面的碎石都弹了起来。
两只胖胖哈力退了两步。站稳。甲壳上连一道新的划痕都没有。
弹幕震惊了。
【全力对撞？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就是主播说的“痛觉迟钝”？这也太迟钝了吧！】
【宝可梦世界的健身方式：不用器材，互撞就行。前提是痛觉接近于零。】
“胖胖哈力伙伴之间会互相碰撞身体来锻炼腰腿。”叶银川道，“因为甲壳沉重，日常行走本身就是负重训练。而这种对撞——是它们的健身方式。由于痛觉极其迟钝，撞得再猛也没问题。”
他看了一眼那两只撞完继续发呆的胖胖哈力。
“说回布里卡隆。”
就在这时——三只哈力栗中最小的那只啃完了手里的果子，四处张望了一圈，发出了几声短促的叫声。
饿了。
周围地面上的果实全是三分之一的残品。没有新的。
布里卡隆睁开了眼睛。
它慢慢放下交叉的双臂，两只粗壮的手掌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弹幕才真正意识到“两米出头”意味着什么。
甲壳覆盖了超过三分之二的体表面积。四根巨型尖刺从背后向外延伸。双臂的绿色护甲在站立状态下展开了一个角度，露出硬刺的锋利根部。
它没有看叶银川。
它走到那棵老树前。
右拳收回。护甲展开。硬刺外伸。
一拳。
“轰——！”
整棵直径四米的老树从根部到树冠剧烈震颤。树干上原有的碗口大凹坑旁边，又多了一个。新凹坑的深度——叶银川目测了一下——至少五厘米。木质纤维被硬刺从正面碾碎，坑底干净利落。
树冠层一阵暴雨般的响动——十几颗成熟的硬壳果从枝头纷纷落下，“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
三只哈力栗尖叫着扑了上去。
一只抱住最大的那颗。另一只捡了两颗。第三只——就是最小的那只——手短，怎么也够不到滚远的那颗果子，急得在地上打转。
布里卡隆低头看了它一眼。
伸出一只大手。
用食指轻轻一拨。
果子滚到了小哈力栗的脚下。
小哈力栗抱起来。嘎嘣一口。
啃了三分之一。
扔了。
布里卡隆看着那颗被丢掉的果壳。
沉默了两秒。
坐了回去。闭眼。双臂交叉。
弹幕已经彻底服了。
【一拳震掉满树果子——这就是它平时的取餐方式？？】
【所以树干上那些碗口大的坑全是它一拳一拳打出来的？练桩兼果树管理员？】
【小哈力栗啃三分之一就扔……布里卡隆那两秒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布里卡隆性格温和，不爱争斗。”叶银川道，“但到了紧要关头——它能用身体撞翻五十吨的坦克。双拳合拢挡在脸前的话，连炸弹的直接轰炸都能扛住。”
弹幕疯了。
【五十吨坦克？？这是宝可梦还是工程兵器？？】
【炸弹都扛得住？哈力栗那会儿扛卡车，胖胖哈力扛拖车，它扛炸弹——这个进化链的关键词就是一个字：硬！】
就在叶银川说话的间隙，无人机拍到了一个画面。
一只哈力栗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到了空地边缘——离灌木丛太近了。
灌木丛后面传来某种窸窣声。
布里卡隆的眼睛瞬间睁开。
它没有起身。
只是展开了双臂。
那两只手臂上的绿色护甲同时张开——如同两面小型盾牌。四根硬刺从护甲边缘伸出，朝外。
整个动作不到半秒。
灌木丛后面，一只路过的小型宝可梦被这阵气势吓得原地弹起，掉头就跑。
不是什么威胁。
但布里卡隆的反应速度说明了一切——
它的眼睛可以闭着。
身体可以不动。
但对任何靠近幼崽的异动，它的反应是零延迟的。
弹幕安静了一拍。
【当伙伴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会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牌保护所有人……有被戳到。】
布里卡隆收回了护甲。尖刺贴伏。
那只跑远的哈力栗浑然不觉，蹦了回来，手里赫然又多了一颗果子。
嘎嘣嘎嘣。啃了三分之一。扔了。
布里卡隆看了一眼那颗被丢掉的果壳。
没说什么。
闭眼。
双臂交叉。
“从一颗连果壳都啃不完的小栗子，到一面连炸弹都挡得住的城墙。”叶银川的声音放轻了，“这就是布里卡隆的进化之路。”
他看了一眼那个由大到小围在一起的画面。布里卡隆在最外层。胖胖哈力在中间。哈力栗在最里面。
“它保护身后每一个比它弱小的存在。不是因为谁命令它这么做。是因为它从小就被保护着长大——所以它知道，被保护是什么感觉。”
弹幕安静了几秒。
【从哈力栗到布里卡隆……进化不只是变强了，是变成了能保护别人的那种强。】
【破防了。】
叶银川收了笑。正准备继续沿密林探索——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投掷猴。不是甜冷美后。
是蹄声。
两趾蹄。节奏轻快、稳定。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某种弹性。
和他刚才在泥地上看到的蹄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