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钱分出一部分,数了一百块,推到纪云面前。
纪云一看,手直摆:“不要不要,你每周给我的粮食不少了,够吃够用,再拿钱像什么话。“
“纪老,这不是我给的。“
陈晨语气平淡,但很坚决,“这是南方那边的规矩,是中间人,跑腿费就得拿。“
纪云还是摇头:“我就帮着跑个腿,拿什么钱——“
“纪老,你想想,你不拿钱,白忙活,人家南方那边的人怎么想?免费帮忙?图什么?人家反而不放心,拿了钱,大家踏实,这条线才能长久。“
纪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又把话咽回去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白干活不要钱,反而惹人生疑。
“那……行吧。“纪云不太情愿地把钱收了,“就这一回。“
“以后每回都有。“陈晨说。
纪云嘿嘿笑了一声,没再推辞。
陈晨把剩下的钱和物件重新包好,装进自己的布兜子里。
两人又聊了几句。纪云说段老虎那边卖得挺顺,老百姓口口相传,来买粮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是本县的,定兴、涞水那边也有人过来。
“段老虎问了,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过几天。“陈晨说,“让他先歇歇,别太频,隔一阵再出。“
“行,我跟他说。“
纪云走了,陈晨锁了门,骑车回家。
夜里,家里人都睡了。
屋里没点灯,窗户纸上映着外面的月光,白惨惨的一片。
陈晨躺在炕上,然后闪身进空间,把今天收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灵泉水旁边的石台上。
空间里光线柔和,灵泉水泛着淡淡的微光,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一样,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他前世不是搞收藏的,但好歹是现代人,鉴宝的节目看过,文玩的帖子刷过,虽然不算懂行,但老东西和新东西的区别还是分得出来的。
先看玉扳指。
拿起来对着灵泉水的微光转了转,通体碧绿,色泽均匀,没有杂质,透光性好。
光线穿过扳指的时候,里面隐隐能看到一种流动的质感,像水在玉石内部缓缓淌过。指肚摸上去细腻温润,微微沁凉。
这东西搁在后世,品相这么好的老扳指,少说也值个十几万块吧?
现在拿三十斤小麦就换来了。
三十斤小麦。
他把扳指放在灵泉水边上,扳指刚一挨着石台,灵泉水的水面微微动了一下,是一种很细微的波动,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轻轻呼了一口气。
然后扳指慢慢沉了下去。
碧绿的颜色一点一点地淡下去,最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石台表面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空间吸收了。
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灵泉水没有增多,土地没有扩大,时间流速也没有改变。
估计是这点玉石太少了。
看其他东西,青花碗拿起来翻了个底,底款是“大清乾隆年制”六个字,字迹工整,青花发色纯正,蓝里泛着一点紫,是那种沉稳的老蓝。
碗口那道裂纹不大,从碗沿往下延了不到一寸就停了,但影响品相。
就算是乾隆民窑的东西,搁在后世也得值个几千上万块,如果是官窑,那就不好说了,价格能翻几倍,几十倍也正常。
但他看不出来是官窑还是民窑,那就涉及到专业知识了,釉面、胎质、画工,每一样都有门道,不是看两集鉴宝节目就能学会的。
先收着,以后找机会再说。
砚台压手得很,石质细腻,上面有天然的纹路,像是水波纹一层一层地荡开,用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极细微的起伏。
应该是端砚,但不敢肯定,反正是好东西,年头不短。
鼻烟壶两个,瓷的那个一般,画工粗糙,人物的面目模糊,颜色也有些发灰,但玉的那个不错,料子白润,雕工也细,壶身上刻着一枝梅花,花瓣的纹路一丝一丝的,小巧玲珑。
折扇打开看了看,扇面上画的是山水,远山近水,几棵歪脖子松树,一个小亭子。
笔墨老练,构图讲究,用墨浓淡有致,但没有落款,不知道是谁画的,可能是某个不太出名的文人随手画的,但纸张是老的,泛着一层淡黄,装裱也是老的,至少是清代的东西。
铜钱、铜香炉、铜镇纸,这些铜器他没细看,年头够了就行,后世铜器市场也不差。
看完了,把东西收到空间角落里码好。
这才是第一批。
以后每周两千多斤粮食出去,换回来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粮食是空间产的,成本几乎为零,但换回来的这些玉器、瓷器、字画、铜器,放到几十年后,随便拿出一样都是不少钱。
.......
第二天上午,陈晨在地里干活。
春天的太阳不毒,但晒久了也热,他挽着袖子蹲在地里点种,一个坑一个坑地放,放完了用脚踩实,再往前挪两步,继续点。
快到歇工的时候,有人在田埂上喊他。
“陈晨!有人找!“
他直起腰,看到田边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小李。
陈晨拍了拍手上的泥,走过去。
“小李同志,咋了。“
小李很客气,跟陈晨也算老熟人了,笑道:“赵局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让你抽空去一趟局里,有点事。“
“什么事?“
小李摇头:“赵局没跟我细说,就让我来叫你。“
陈晨点了点头:“行,我这边完事,下午我去。“
他没直接走,活干一半,直接撂挑子不合适,也不好让刘福生为难。
小李骑车走了,陈晨站在田埂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赵磊找他,多半是地堡那边有了动静,军区的表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