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卢伊虽然已经退休了,但他只要发表意见,就连一向强势的雷影都不得不重视。
所以从某些角度来说……
奥卢伊的态度实际上就是代表了雷影的态度。
所以他既然让由木人和谏山幸保持距离,那代表雷影也差不多是这个态度。
由木人少见地没有反驳,然后便转身离开,回自己公寓……
这次……
她没有翻窗户,而是走正门。
她走在楼道里,脚步不轻不重,原本忍者的习惯让她每一步都踩得无声,但今天她故意踩出了声响。
走到隔壁的门前,她停下来,抬起脚,重重地踢了两下门板。咚、咚。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她没有等里面回应,转身打开自己的门,走了进去。
这段时间,神木里——也就是谏山幸留在这里的分身——重新拿到了隔壁公寓的使用权。
他每天按时出门,买买菜,遛遛弯,偶尔和邻居打个招呼,扮演着一个因伤退休的云隐村忍者的形象,尽职尽责。
至于本尊,偶尔会回来,应付一些分身应付不了的事情。毕竟有飞雷神傍身,这对于谏山幸来说并不难。
由木人坐在自家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在参加什么正式场合。
没等太久。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三下。
“进来。”
门被推开,神木里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在云隐常穿的深色夹克,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
他走进来,关上门,然后在由木人的注视下,伴随着一阵白烟,变回了谏山幸的模样,看着由木人,嘴角微微上扬。
由木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她认出来了——这是本尊,不是分身。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分身模仿不来。
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把嘴角往下拉了拉,努力维持着那副“我很严肃”的样子。
“哦——”她拖着长长的尾音,“是星火王来了。”
谏山幸笑着摇了摇头。“星火岛没有什么王。”
“那是什么?首领?大名?”由木人一连抛了几个词,语气里带着刺,但那些刺不是真的扎人,更像是猫咪伸出前爪扒拉你,但尖锐的指甲其实一直收得很好。
“就是恰巧处在了领导位置上的普通一员。”谏山幸说。
“普通一员?”由木人撇了撇嘴。
这家伙一直在骗人。
比如神木里这个身份……
虽然对方主动向自己亮明了真身,让自己也颇为感动,但谁曾想【神木里就是谏山幸】这个情报,竟然不是最劲爆的?!
木叶英雄谏山幸竟然是星火岛的“卧底”!!
但对方却从来没有提起过……
“你这人……”由木人紧紧抿着嘴。
谏山幸看着她,笑着开口:“星火岛有纪律。有些事,不能说。而且——”他顿了顿,“我和你相处,从来没有牵扯到星火岛。”
由木人瞪着他,瞪了好几秒。然后她的肩膀松了下来,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放开了。
她气已经消了大半,虽然脸上还挂着“我不高兴”的表情,但那种“不高兴”已经从“真的生气”变成了“你哄我我就好了”的程度。
“???”
消气后的由木人突然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和自己肩并肩。
“奥卢伊让我和你保持距离。”由木人推了推谏山幸:“雷影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谏山幸沉默了片刻。“这些人的控制欲怎么这么强?”
由木人斜了他一眼。
因为谏山幸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阴阳怪气……
“不像我,我从来不会约束你,我只会尊重你的想法。”
由木人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争气地翘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她别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出卖了她。
“你怎么这么做作?”她说。
“做作吗?”谏山幸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我以为这叫真诚。”
由木人看了一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自己跟前,揽住了自己的肩膀。
但她并不讨厌……
所以说……
什么茶啊、做作啊、浮夸啊……
说到底还是看对方喜不喜欢,只要喜欢,那么这一切行为都会被接受。
如果不喜欢,那么你做什么都是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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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国
罗砂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脚下的沙地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名府的方向,那栋建在岩石山丘上的建筑在夕阳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只蹲伏的巨兽。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石阶。
护卫们留在门外。
他被领进会客厅,门帘掀开的瞬间,他看到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人。
卓斗穿着一件素色的和服,没有戴冠,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随意得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看到罗砂进来,他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回来了?”
“回来了。”罗砂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卓斗挥手让侍从退下,门帘落下,会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夕阳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线。
“说说吧。”卓斗看着罗砂,“到底什么情况?”
罗砂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不知道。”
卓斗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我们被关在一个像山洞的地方。”罗砂说,“有通风,有食物,有干净的床铺。没有人来审问我们,没有人来见我们。每天三餐放在门口,敲三下门,然后脚步声离开。直到几天前,门突然开了,我们走出去,发现那山洞其实就在川之国的境内。”
“没有见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