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罗砂摇了摇头，“但我猜测……很可能是——谏山幸。”
卓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救了你，然后关了你一段时间，然后放了你。”卓斗说，“为什么？”
罗砂苦笑了一下。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不需要我出现在中忍考试现场，也不需要我死。他只需要我‘消失’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猿飞日斩和火之国大名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木叶的内斗会被彻底暴露出来。而我——”他顿了顿，“我活着回来，反而成了他们阴谋的证据。”
卓斗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又放下。“他的目的，就是让木叶的内斗无法再被掩盖？”
“不只是木叶。”罗砂说，“是让所有人看到——火之国的大名可以出卖盟友，木叶的长老团可以为了权力牺牲任何人。信任一旦崩塌，联合就是一句空话。”
卓斗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木纹上。“水之共和国的军力，你怎么看？”
罗砂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
“如果只是普通军力——铁甲舰、火炮、那种能飞的圆盘——他们对周边国家是碾压状态。”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唯一的优势，是忍者的数量。”
他顿了顿。
“谏山幸本人就是最顶尖的忍者。有他在，任何针对星火岛所有高层的‘斩首计划’都不可能成功。而且，我们不知道他们还在研究什么。那种能飞的圆盘，在出现之前没有任何情报。谁也不知道，他们手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底牌。”
卓斗的手指停下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能联合所有大国，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是。”罗砂点头，“如果水之共和国的发展遇到了瓶颈，我们就能利用领土和人口的优势，和他们打消耗战。毕竟他们是个岛国，资源有限。但如果他们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突破性发展——”
他没有说下去。但卓斗听懂了。
如果星火岛还有底牌，那么所谓的“联合”，不过是把各国的人力和资源送进绞肉机。
卓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罗砂。窗外的沙漠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远处砂隐村的轮廓模糊在地平线上。他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罗砂站起身，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卓斗大人。”
“嗯。”
“您有什么打算？”
卓斗没有回答。
罗砂等了片刻，推开门帘，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卓斗依然站在窗前。他看着那片无垠的沙漠，心里清楚，风之国没有任何胜算。
不是不努力，是差距太大了。
从罗砂的描述中，他能感觉到那种“无力感”。
理论上的联合，理论上的消耗战，理论上的“最好的时机”。
但这些“理论上”，建立在一个前提上——星火岛的发展遇到了瓶颈。如果没有呢？
卓斗闭上眼睛。
说点大伤士气的话……卓斗其实已经考虑过投降了。
甚至在想这个词的时候，他没有感到羞耻，也没有感到愤怒。
他只是觉得，这也许不是最坏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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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之国
大野木悬浮在半空中，双腿盘着，双手抱胸，像一尊任凭风吹也纹丝不动的石像。
他的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各国边境、兵力部署。
土之国大名坐在他对面，姿态比大野木随意得多，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端着一杯茶。
“水之共和国。”大名念出这个名字：“还没开打吗？”
“没有。”一旁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名有些失望地看向大野木。
大野木从半空中落下来，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
“看样子一时半会打不起来。”
“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大野木说道。
……
其实在这一点上，大野木和土之国大名是非常合拍的……
在星火岛崛起的当下，他们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个机会。
一个让他们吃下整个“世界”的机会。
因为地形原因，火之国和雷之国与当下的水之共和国有大量的接壤领土，所以最先爆发矛盾的肯定是他们。
而土之国相较于这两位，处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大后方位置。
“假如真的开战，火之国和雷之国能撑多久？”大名问。
“不知道。”大野木说，“但撑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他们的兵力、物资、精力，都会在战争中被消耗。而我们在后面，养精蓄锐。”
他抬起头，看着大名。
“如果水之共和国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强，把火之国和雷之国打得大名出逃——就像沧月木句那样——那么，他们的大名会往哪跑？”
大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土之国。”
“对。”大野木点头，“火之国大名和雷之国大名，都会跑到我们这里来。到时候，几大国自然就联合了——而且是在我们的主导下联合。”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水之共和国的位置上。
“等我们联合了所有力量，打败了星火岛——”
他转过身，看着大名。
“大人，土之国，就有了统一天下的机会。”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大名看着大野木的背影，看着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兴奋，有贪婪，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想要抓住什么又怕抓不住的紧张。
“你觉得，我们能赢？”
大野木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
“为什么不？”大野木说道：“星火岛最大的缺点就是缺少忍者，尤其是最顶尖的忍者数量……等到忍者联军真的组建成功，结合众位【影】，拿下谏山幸不是问题……只要谏山幸倒下，那么他们的威慑力至少下降一半。”
大名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那就赌。”
大野木看着他，点了点头：“猿飞日斩之前给我来信，仍旧是在谈联合的事情，我去给他回信……尽可能地稳住、拖延。”
土之国大名点了点头……
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面前，看自己能不能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