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谁在说话？”他的声音粗犷沙哑，“谁在那边吵吵嚷嚷的？”
没有人回答……
“怎么？想反抗？我看你们还是吃得太多……既然这么想同甘共苦，那就别吃了！今后三天也别吃了！”
这里……是真的会饿死人的……
优香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来到舱门口。
她的身后，有人拉了一下她的衣角，但她没有回头。
“我。”
她停在舱门下方，抬起头，直视着那个人的眼睛。那个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一只被挑衅的野兽。他盯着这个年轻姑娘，看着她眼中那份让他感到陌生的东西。
“你知道上一个像你这样的，下场是什么吗？”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知道。”优香说，“她死了。但她在死之前，让一船人都知道了水之共和国的存在。我也会死，但我在死之前，也会让更多人知道。”
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不
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更准确地说，是恐惧。
是一种恼羞成怒。
他想到了之前那个水之共和国的女孩。
明明只要一只手就能掐断她的脖子，她凭什么不害怕？！
“看来你是真的想死了……”男人阴恻恻地说。
优香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似乎在问——你杀得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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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家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他们不缺人手——以他们的财力，有的是人愿意替他们卖命。层层分包，层层隔离，每一个环节都只知道自己该知道的那一点，像一根被切成无数段的线，没有人能看到全貌。
但他们忽略了一件事。
只要人和人交流，就会留下痕迹。
哪怕只是一次眼神，一次传话，一次转交物品的交接——这些痕迹，就是谏山幸要追的线。
从两名刺客身上，他没有直接问出黑川家的核心，但他得到了一个名字，一个地点，和一个接头暗号。
不是黑川家的，是那个负责替他们招募人手的中介组织——一个松散的叛忍网络，没有固定据点，没有统一的首领，只有几个在中间牵线搭桥的“联络人”。
他跟着那条线，找到了一个地点。
田之国和火之国交界处的一座废弃寺庙。
寺庙不大，但位置很隐蔽，被密林和山石掩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根本不像有人活动的样子。
但谏山幸站在百米外的一棵树上，目光穿过层层枝叶，落在了寺庙后院的某间厢房。
那里有人。
不止一个。
他没有潜入。他直接走进去。
大门是虚掩的。他推开门，穿过长满荒草的庭院，走上台阶，经过走廊，每一步都没有刻意放轻，也没有刻意加重。
像走在自家的院子里。
守卫？
不存在的……
在他们意识到有人入侵之前，就已经倒下了！
至于什么时候醒来……
谁知道呢？
他推开。里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削，面容普通，正低头翻看一本账册。
看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先是警惕，然后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某种认命般的平静。
他没有喊，没有叫，没有试图逃跑。因为他知道，能这样走进来的人，喊了也没用。
“你是谁？”他问。
“你不需要知道。”谏山幸走到他对面，坐下。
男人手中的账册没有合上，手指微微发白。
“这两人，是你派出去的吧。”谏山幸把一根钢针插在了桌子上，开门见山地说道。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账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谏山幸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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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家的情报负责人叫黑川刚，四十出头，面容普通得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
他不需要亲自去接触任何一条线，只需要坐在房间里，把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碎片拼在一起，就能看清整个画面的轮廓。
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能力。
但今天，他拼图的时候，手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份报告上，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失联”两个字。这个月……不，应该说是本周第三例了。
他放下报告，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快速扫了一眼，然后又抽出第三份。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失联的不是随机分布的人员，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从最外层的街头联络人，到中层的情报传递者，再到负责接应任务收尾的中间人，一共六个人，在七天之内陆续失联。
因为除了最后两人之外，其他的都是小角色，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黑川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速度很均匀，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在心里快速推演着那六个人之间的关系，他们在情报网中的位置，以及他们彼此之间联系的频率和时间差。
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如果他是一个追查者，顺着这条线往上摸，从最外层开始，找到第一个人，问出上家；然后找到第二个人，问出第三个人；再找到第三个人，问出第四个人……以每天两个的速度，到第六个人的时候，需要三天。
有人……
在用难以置信的速度，对他的情报网络进行“暴力破译”！！
而昨天……这条线的第五人、第六人一天之内断掉。
也就是说，那个追查者已经接近了这条线的核心。而这条线的核心，就是他自己。
黑川刚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房间唯一的门上。
门关着，锁着，外面有守卫。
他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查克拉波动，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安慰自己……再怎么小概率的巧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桌面下的紧急按钮上……
他的手刚摸到按钮的边缘，一只手从背后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动作很轻，轻得像朋友打招呼。但黑川刚的全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黑川桑。”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轻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初次见面……别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