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那副软硬不吃的态度彻底点燃了陈铭义的怒火,他扯着嗓门在宽敞的车厢里咆哮:
“王八蛋,我是大哥!”
“我是小...这次你得听我们的。”
王建军梗着脖子,左右不过是挨两拳而已。
自己连铁造的子弹都不怕,还怕你区区的拳头?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爆响声突然从车窗外不远处传来。
陈铭义和王建军几乎在同一时间,出于本能地爆发出最高的礼仪:“卧槽!X2”
“建军!快看,哇!那家伙胆子真TM大!”
陈铭义瞬间忘记了恼怒,整个人几乎贴到了车窗上,指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面上是藏不住的爱才之心。
只见远处街角一家金行门口。
一个穿着廉价白色工字背心、剃着板寸头的精悍男子,在港岛下班晚高峰这人流车流最为密集的时刻,竟敢明目张胆的揸住AK跟差佬对搂。
他一个人,一把长枪,凭借过硬的心理素质以及凶猛的火力,硬生生将十几个差佬压制得不敢冒头。
“就是要这样!”
“扎好马步,扫佢老母!”
“虎将!这TM是虎将啊!”
“要是能..”
陈铭义看得两眼放光,嘴里啧啧称赞,恨不得立刻下车去招揽这个猛人。
还没等陈铭义赞赏完,开车的王建军就幽幽道:
“义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回到湾仔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帮人抢的是大福金行...”
“这家金行的安保合同还是上个礼拜吉米托我过去代签的。”
“恐怕这次我们得赔钱了。”
说完,王建军不等陈铭义反应,极其熟练地猛打方向盘。
屁股下的劳斯莱斯一个漂亮的甩尾,迅速掉头,拐入另一条相对清静的街道,巧妙地避开了前方硝烟弥漫的枪战现场。
“赔钱?!”
听到这两个字,陈铭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刚才发现猛人的欣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火烧眉毛般的急迫和愤怒。
他疯狂地拉扯着纹丝不动的车门开关,对着空气怒吼道:
“扑街!!!”
“建军!还愣着做什么!”
“赶紧call人过来啊!”
“这帮差佬全是饭桶!”
“十几支点三八居然被人家一支AK压得抬不起头!”
“让人把那支狙击枪带过来!”
“我要亲自宰了那个害我亏钱的王八蛋!!!”
王建军默默收回刚才趁乱悄悄锁死所有车门的中控按钮手指,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扑克脸,用平静得几乎能让陈铭义抓狂的语调说道:
“义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别急?”
陈铭义气得嘴唇都在打哆嗦。
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大圈仔是出了名的抢完就跑。
到时候东西找不回来,胜义安保公司可是要赔钱的。
四舍五入就等于自己被人爆金币了!
“难道你没有看到金行旁边还有一辆面包车吗?”
王建军笑得很开心。
因为今晚有人要熬夜加班了,但这个人不是他。
“我们的人?”
陈铭义闻言,紧皱的眉头也松懈了下来。
“没错~”
王建军点了点头,这次笑容明显了些,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估计,养生那帮家伙,这会儿正在车上指着外面那群不开眼的扑街狂骂娘呢,哈哈哈哈!”
王建军刚开始还是一本正经,但一想到天养生骂娘的场景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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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金行是隶属于大福集团名下的产业,在港岛有几十家分店。
他们在签订完安保合同后,希望胜义公司方面能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
合同是吉米仔拖了很多人帮忙才搞定的。
所以面对大福金行的要求,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吉米仔在怎么展现公司能力的问题上犯了难。
他不想要常人眼中的出色,他要胜义公司与其他公司与众不同!
于是乎,在某次陪老板放松的时候,吉米仔遇到和联胜中的卧龙先生,Tony哥!
“丢,我们不知道怎么当安保,难道还不知道怎么抢劫吗?!”
他一句话让吉米醍醐灌顶。
找几个专业劫匪,不比找专业安保强吗?
关于谁去扮演专业劫匪的问题,王建军团伙跟天养生团伙经过拳脚相商后,双方达成统一,让天养生他们去。
一想到那天自己被他们六个人围殴,王建军脚下油门都踩得更重了。
要是建国跟小富在就好了。
他们两个凭借着皮糙肉厚还能拖一会。
现在就剩自己一个人,实在是难搞啊。
白色小面包车上。
受邀参加胜义安保演习任务的天养六子正在集体扑领母,纷纷将自己手上的假枪换成真家伙。
“扑街啊,这帮人是不是刚过海,连湾仔的金行都敢抢。”
天养义骂骂咧咧的给自己穿上防弹衣。
“安静点。”
嘴是这样说,实际上天养生气得蛋都快爆了。
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拖把,没想到是沾金子的。
看见这群劫匪开始撤退,天养生立马吩咐道:
“老五跟上去,小心点别让他们发现。”
“放心吧,大哥!”
天养志一脸骄傲的拍了拍胸膛:
“论抢劫,我们才是专业的!”
其他几人脸色庄重的点头,表示自家老五说得对。
我们天养一伙可是挂着国际通缉令的劫匪。
“不急,等甩开差佬后,再教教他们,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劫匪。”天
养生看了眼车上准备的家伙,随后笑着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骨响声。
只见他脚下正躺着一只RPG-7火箭筒。
年轻人,时代变了。
现在的港岛,再也不是那个你拿着一把破AK,就能出门嚣张的时代了。
其他人也是阴笑的紧了紧手上的家伙。
甚至有人提的是机关枪,弹链拉的老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