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阿妈,欢欢对不起你们。
看着叶国欢面无人色、惨白如纸的脸,刘文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以为他是术后并发症发作了,急忙凑近问道:
“喂?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伤口疼?”
“我...我就是感觉很冷,冷到骨子里了。”叶国欢说完,疲惫的闭上眼睛。
但凡现在能动的话,他一定会自杀。
只不过,下一秒,刘文的话,就让他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哦,可能是你的那玩意冻了太久,但是没办法,我得找个地方帮你排尿,所以得插尿管...”
刘文话说到一半,就发现病人开始抽搐。
“刘..刘医生,你...你是说,我的宝贝还在?”
叶国欢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死死盯着刘文,里面的成分很复杂,有希望,有仇恨,有感动,最多的还是那种失而复得的鸡动。
被人这样看着,自觉帅气无比的刘文打了个激灵,默默后退了两步:
“在,它一直都在。”
听见这个答案,叶国欢呼吸都变得粗重不少,随后眼泪鼻涕几乎糊了一脸,忍不住失声:“那你干嘛一直在旁边说割了半两!”
“哦~”
刘文闻言一拍手,恍然大悟道:
“你误会了,我说割掉的是被子弹打烂的器官。”
叶国欢好不容易聚起的一点力气,在听到“被打烂的器官”这几个字时,又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下去,身子骨顿时软瘫在床上。
如果割的是肺还好,要是肾的话...
叶国欢越想越害怕,他们村就有一个老头年轻的时候被人家打坏了肾。
现在走起路来,都是一步洒两滴。
刘文就这样看着叶国华的脸色,从煞白,到赤红,再到尸白。
“喂喂喂,别想歪了,被割掉的是打坏的肠子而已,还不到半两而已,死不了。”
“那你为什么要说半两!还有,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出去!”叶国欢气得差点没直接哭出来。
太欺负老实人了!
合着被割的人不是你,你就不敏感是吧?
“差的那些,是我顺手帮你割了个痔疮,加在一块刚好凑够了半两。”
刘文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显得颇为自得。
这算是他的职业病,见到多余的东西就想着割掉。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叶国欢还想开口追问细节,刘文却眉头一挑,仿佛嗅到了某种气息,立刻换上一副正经面孔:
“救你的人来了,我的检查结束了,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你就好好养伤,记住千万别洗澡,尿管等明天再拔。”
语速飞快地说完医嘱,刘文像躲避瘟神一样,迅速转身,几乎是贴着墙根溜出了房门。
门口处,倚着墙的陈铭义嘴里叼着烟,看到这位被他“请”来的流氓医生终于出来了,嘴角勾起一丝痞笑。
他朝旁边如同铁塔般站立的王建军随意地招了招手。
后者迅速提着一个公文包上前,直接递给刘文。
刘文却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接住包,反而脸上堆起圆滑世故的笑容,双手将公文包往回推了推:
“钱就不用了,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
“不批!”
陈铭义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嘴角挂起:
“老子正式欢迎你加入胜义大家庭。”
对于刘文的手艺活,陈铭义非常满意。
虽然这个家伙看起来流里流气,可一旦到了自己的专业范围,马上就会进入状态。
时代在进步。
刀伤棍伤是过去式了。
下能深入草丛治花柳,上能拍爬进鸟窝看枪伤。
陈铭义现在要的就是刘文这种复合型人才!
“诶,别着急拒绝我。”
陈铭义看到刘文脸上瞬间垮下来的表情和准备开口的姿态,慢悠悠地祭出了杀手锏:
“我知道你缺钱打官司,想拿回自己的行医牌照”
“我也知道你前阵子惹上麻烦,工作室整天被其他人骚扰。”
“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帮你搞定。”
刘文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没禁得住诱惑。
他这几天过来都是被人蒙上眼睛带来的。
关于这群人的事情,他其实知道的并不多。
看着刘文这副明显心动的样子,陈铭义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满意笑容:
“牌照的事情,我会让港岛知名大律师陈天衣去替你搞定,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我全包!”
刘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地点着头。
陈天衣的名字他听过,除了贵点,哪哪都好。
“至于骚扰你的那群人...”陈铭义顿了顿,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刘文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又黯淡下去,他以为连义哥都觉得棘手,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无奈的笑容:
“算了,那群家伙是看我在他们地盘上做生意不顺眼而已,大不了就换一个地方开工。”
“顶!你着什么急!”
陈铭义没好气地骂了没志气的刘文一句。
他刚刚只是在想昨晚太保说的是哪个字头而已。
md,几百人的小字头,一时半会,自己还真想不起他们的名号。
“那怎么办,如果是花钱的话,我想还是算了。”
“谁说我打算花钱了?”
“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叫个人陪你过去搞定。”
刘文自然也是不敢反对,站在那里等着送他来的小弟,再带他回去。
只不过站了很久都没人给他戴眼罩。
“做什么?”
陈铭义用看傻子的眼神,望着刘文道:
“你现在是自己人,不用戴那些!”
刘文看了看这荒郊野岭,破防道:“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牛车都没!我咋回去?!”
“靠!”
陈铭义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过去:“自己开车!”
刘文接过钥匙,看着上面的三个尖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送我开了?”
“滚!”陈铭义直接爆粗口道。
“好嘞!”
就这样,刘文抱着公文包的钱,外加一辆宾士,开启了他的社团生涯。
等刘文离开后,今天轮班负责陈铭义安全的阿保四人组赶忙迎了上来。
“义哥,要不明天我们四个人亲自陪刘医生去谈?”
摩拳擦脚的阿保,提出他明天正好没事干,随时为义哥待命。
陈铭义用看白痴的目光,望着眼前这个大傻子,大骂道:
“谈佢老母!”
“他蠢你也蠢!”
“一帮躲在窑子里吃女人的下三滥而已!”
“有什么好谈的?!!”
“先扫他们两条街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