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能忍,有的人则是忍不了一点。
黎天一就是在这种大趋势下,直接退出了警队,加入正兴社重新当古惑仔。
凭借着对警方运作程序和内部规则的深刻理解,他帮助福爷完成了几次重要的交易,成功得到了对方的信任。
随后,摇身一变跃龙门,成为了正兴社的三号人物。
如果说观塘有人能让飞机这个地头蛇消失不见,而且还能清理好首尾,让和联胜的人到现在都找不到线索。
鱼头标相信,动手的人一定是北部跟东部的其中一家。
鱼头标不怕打架。
他怕的是打错架,到时候打得正欢的时候,被人家釜底抽薪就麻烦了。
更何况,陈铭义之前也交代过和联胜的各个地区领导人,非必要不动手,将拳头收回来。
等时间一到,整个和联胜当即对新记全面开战!
新记跟他们和联胜一样,什么都不对,就是堂口多。
只要一打起来,他们每个堂口都有自己相应的对手。
现在跟其他人打起来,会平白无故的消耗自己这边的战斗力。
更让鱼头标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近来观塘可谓风平浪静。
和联胜与北、东两方势力并无任何明显的摩擦冲突。
对方若真想动手,要绑也应该是先绑他这个观塘堂口的带头大哥吧?
鱼头标脑门上的头发都快薅光了,到现在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动飞机这个大炮筒。
绑走飞机那个只懂得喊打喊杀的炮筒子,除了激怒和联胜,还能有什么好处?
看着鱼头标还在抓头发,陈铭义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鱼头标的疑惑也是他的疑惑。
陈铭义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绑飞机这个单身狗。
总不能是因为他长得拽,仇人多吧...
论这两样,港岛有人比得上自己吗?
如果不是这两样的话,那更糟糕了。
飞机那个叼毛,他一没存款,二没老婆的。
他们把人绑走后,连找个要赎金的人都找不到。
所以绝对不是为财,很有可能是仇。
如果对方绑飞机真是为了寻仇,那陈铭义现在都想掉头回湾仔了。
都被人绑走了好几天了,说不定这会飞机已经在海底练习自由泳囖。
与其陪鱼头标站一块掉头发,不如早点回家睡觉。
陈铭义行事的标准一贯是想不出来,就不想了。
与其自己在这边猜来猜去,不如让太保这个专职收风的去调查。
看看飞机出事之前,跟港岛的哪个社团直接又或者是间接有矛盾。
傻子才跟鱼头标这个鼠目寸光的家伙一样,只把目标放在自己的大本营。
飞机的人虽然是在观塘不见的,但动手的人不一定是观塘社团派去的。
滴滴滴---陈铭义怀中的大哥大地响起。
陈铭义迅速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太保急促的汇报声。
听完后,他脸上的表情从阴沉逐渐转为惊诧,最后猛地抬眼,目光直射向旁边手足无措的鱼头标,质问道:
“飞机上个月是不是把将军澳那边的洪泰叫太..太子的头给爆了??”
“扑街啊!!”
“你在观塘混了十几年,难道都没听说过洪泰的坐馆眉叔,跟正兴社的福爷以前是斩过鸡头、烧过黄纸的拜把子兄弟吗?!”
“洪泰太子现在脖子上挂着的金锁,就是他妈的福爷送的!!!”
鱼头标嘴巴张的大大的,他哪里知道这么久的事情。
难怪他找不到动手的人。
原来飞机失踪的根子确实落在观塘本地社团头上,只不过中间还夹了个外来的洪泰!
“义哥,那怎么办?”
鱼头标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
果不其然,陈铭义直接发飙了。
义哥指着鱼头标的鼻子,怒吼道:
“怎么办?!”
“现在人家都踩在我们头上拉屎了!”
“你个王八蛋居然还问我怎么办?!!”
“是你老了,还是我听错了?!”
“当然是即刻同他们开战啊!!!”
飞机都失踪那么久了,与其幻想这家伙还有没有活着,还不如带人直接杀上门为他报仇。
只要拳头够硬,把对方彻底打趴下打服了,飞机如果还有一口气在,对方自然得老老实实交出来!
若飞机不走运,那就用敌人的血来祭奠他吧!!!
挨了劈头盖脸一顿怒骂的鱼头标,此刻也憋足了邪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猛地将这股无处发泄的怒气狠狠转向旁边噤若寒蝉的小头目们。
这些小头目在挨完鱼头标的暴肏后,一个个眼中也迸发出凶光,咬牙切齿地将满腔怒火尽数锁定在正兴社头上。
深夜未至。
陈铭义也没打算离开,就维持单手插兜的姿态,一边抽着烟,一边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们。
在他的亲自坐镇与冰冷目光的注视下,鱼头标陀地内外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话筒中没有过多的回音。
有的只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和联胜成员。
陈铭义脸上的神情很严肃,实则心里已经暗戳戳冒出了点想法。
义哥我啊,也好久没带队斩人了呢。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如...
望着不远处看谁都像是杀手的两个贴身保镖,陈铭义摸了摸下巴,嘟囔道: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骗建军跟养生先回家。”
清楚观塘今晚要动次打次的时候,王建军在天养生旁边悄咪咪说了一句:
“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义哥先回家。”
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它也在凝望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