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十!”
“整个正兴社上个月算上蓝灯笼就只有二十人拜山门!”
“现在人全跑和联胜那边了!”
他猛地松开手,将座头推搡开,胸膛剧烈起伏,神态犹如一头被逼到绝境、伤痕累累却依旧凶悍的老狼王。
福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手下的两个得力干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甘和咬牙切齿的恨意:
“这下知道我为什么要绑飞机了吧?”
“正好这家伙得罪了洪泰龙头的儿子,我只是借花献佛罢了。”
福爷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屁眼眉那个老不死的最疼他儿子。”
“别说是和联胜了,就算是五大一起来,他也不会把自己儿子交出去的。”
他重新坐回藤椅,仿佛在给两人描绘一幅蓝图,声音带着蛊惑:
“有了洪泰在旁边加油助威,我们正兴未必斗不过和联胜!”
好家伙,原来动手的人是他们坐馆安排的。
难怪自己动用了所有关系,死活都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黎天一心中恍然大悟,随即涌上一股沉重的无力感,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发紧的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接下来可有得玩了。
福爷嘴上说得倒是好听,什么正兴加洪泰就能斗过人家如日中天的和联胜?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什么时候两只瘦狼加一块,就能咬得过一头正值壮年的猛虎了?!
老家伙是想着自己不好过,也要把其他人拉下水罢了。
知道了事情的起因,黎天一表面上沉默不语,心里却在背地里把福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骂得那叫一个凶狠。
不过骂归骂,他也明白,这件事其实也怪不得福爷冲动行事。
后续没有了新人补充战力,他们正兴再大的地盘迟早都得丢。
时间问题罢了。
狗日的鱼头标。
仗着有陈铭义这个冤大头出钱,在观塘这个破地方死命撒钱找人。
人家给一百,他直接给三百。
问他为什么不给两百。
他说钱多骚的慌,分点给小弟去叫鸡。
旁边的座头感受着脸上传来的刺痛感,他望向福爷的目光满是幽怨。
自己干的,自己出来当啊。
搞得和联胜一放话出来,外面全TM传人是我座头绑走的。
“福爷,那飞机现在是死是活?”
黎天一想看看正兴手上有多少牌能打,够不够打。
“死肯定是没死的,那家伙骨头还挺硬。”
谈到飞机的时候,福爷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其实他也没有想过要这么早开打。
一开始他抓走飞机,只不过是想收买对方帮自己做点事情而已。
比如,在和联胜的地盘上放一点正兴的货去卖。
可飞机太气人了,二话不说就往他这个老人家脸上吐口水。
福爷没见过这么有种的人,都被人家抓到这里了还那么屌。
观塘不允许有那么牛逼的人存在。
所以福爷就让人砍了飞机两根手指头。
砍完再问,做不做?
飞机还是不做。
没办法的福爷只能把飞机当做礼物送给洪泰的太子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子哥开窍了,人送过去后,他打了飞机一顿又让人送回正兴。
还说两清了。
所以,福爷刚刚说的话,其实都是在骗座头跟黎天一的。
没有两家打一家。
有的只是他正兴福爷,人老心不老,想着用智慧去力挽狂澜,结果不小心被太子摆了一道。
想到这里,福爷克制着心口处喷薄欲发的杀意。
太子这个小王八蛋真是越大个越该死!
亏自己小时候还抱过他,居然坑自己这个叔叔!
自己都把仇人都送到你家门口了,你居然又送了回来!
你丫黑二代目中无人的狂妄去哪了?!
飞机对于福爷来说,现在就跟某件过季的衣服差不多。
看起来有点作用,实际上毛用都没。
但真要放了,又或者是直接杀了,福爷又舍不得。
他们老一辈就是这样,总爱攒点用不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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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逐渐笼罩住天空。
陈铭义坐在防弹车上,隔着玻璃看着鱼头标那个老地中海拿着喇叭,一边喊话一边跟小弟们发钱。
他的心里就跟长毛了一样,痒得一批!
看着人家都在分家伙了,陈铭义一急眼,拔了两下车门,没拨开。
他只能看着另外车内两个吊毛,真诚道:
“我想下去转转,呆在车里闷得慌。”
王建军跟天养生同时摇头,示意就算车里着火了,陈铭义也别想出去。
刀剑无眼,能让他隔着防弹玻璃看大龙凤,已经是自己等人最大的让步了。
“跟上跟上,他们出发了。”
陈铭义恨死这种隔着鞋底挠痒痒的感觉了。
建国啊,义哥想你啦。
陈铭义揉了揉发红的眼圈,他告诉自己要是开车的是爱将建国就好了。
建国绝对不会跟这两个扑克脸一样,把自己当成贼一样防。
他可贴心了!
起码义哥要打人,建国会递板凳。
当鱼头标召集的六百多名小弟踏上东部的地盘时,座头也带着人杀了出来。
双方正式进入对峙阶段。
俗称战前骂娘环节。
“你们这群正兴的王八蛋!识相的就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