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看自己那副衰样!连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瘪三都搞不掂!!!”
陈铭义用手指头挨个点过那群带伤的人,连刚从医院出来的Tony也不例外。
Tony脸色苍白,手臂还缠着绷带,被点名时他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Tony,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大D在的时候,你看看有谁敢去荃湾闹事?!你呢?你在荃湾做了什么?!”
面对陈铭义的雷霆暴怒,Tony脖子都快缩断了,藏在桌子下的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
“哼!”
陈铭义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准了东莞仔,寒声道:
“东莞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我没来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说的嘛?”
说完,他站起身子,缓缓走到东莞仔身边。
东莞仔僵坐在椅子上,脸色紧绷。
陈铭义双手压住对方肩膀,俯身贴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最近事情太多,搞得我都不记得问大浦那边的情况,想上位没问题,只要你有料。”
“对了,凤凰那个混蛋的头呢?还没搞定吗?”
“我....”
东莞仔的嘴巴微动,半响,才憋出一句:
“义哥,再给我点时间,我...”
众人只听到了‘咔嚓’一声的骨折声。
松开满脸鲜血的东莞仔,陈铭义在对方衣服上慢条斯理地蹭了蹭手,然后扭头朝门口处的两个小弟道:
“把他送去医院,等他醒了,告诉这个混蛋,如果三天之后他还搞不定凤凰,就自己买船票跑路吧!”
两个小弟连忙点头,快步上前抬走瘫软的东莞仔。
陈铭义坐回主位,看着畏畏缩缩的众人,忽然咧嘴一笑:
“怕什么,我又不会打你。”
他环顾一圈,语调平静地询问道:
“屯门的人在不在?”
会议室内沉默片刻,唯一没有挨喷的鱼头标跟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高高举起手,声音轻微发颤:
“义哥,他人没来。”
陈铭义正要点烟的手微微停顿,随后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开口道:
“威水杰的头马叫什么?把他号码给我。”
..................
屯门,北部公屋区,联和台球厅。
台球厅内灯光昏暗,烟雾弥漫,几张旧台球桌边站着十来个马仔,他们背后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带着家伙。
嘟嘟嘟——
办公室内,直到大哥大的铃声三次挂断又响起,才有人拿起它走出房门。
“佛哥,有人打电话给你。”
一个高个马仔快步走到近前,他捂着话筒,压低声音补充道:
“听语气好像是自己人,估计又是过来问老顶出事时候的情况,嘿嘿,我故意让他们多打了几次才接的。”
“干得好!他们以为自己是老几啊!大哥一死,就打电话过来说三道四!屯门的事情,我们屯门自己会处理!”
正在打台球的男人不耐烦地扔下球杆,直起身,接过电话。还不等对方开口,他便快速道:
“喂,没什么好谈的!我们屯门这边的兄弟是一定要做事了!恐龙一天不死,我大哥一天不能闭眼!总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声音,打断了他:
“我是陈铭义,给你一个钟头即刻来总堂报道!!!”
嘟嘟嘟——
还不等佛哥反应过来,电话就已被挂断,他扭头看向给自己递电话的小弟,铁青着脸,破口大骂道:
“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为什么不早点把电话拿过来!!!!”
他边说边跑,人还在屋里就已经朝外头大喊道:
“车!快点把车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