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主。”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
沈从云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纪老，我理解您的感受。但您也要理解，我们世家也有自己的难处。”
“这一战过后，无论胜负，乾国乃至整个起源星的格局都会大变。”
“您也清楚，现在乱的不只是乾国，大到洛亚联邦，星辉联合国；小到黎米塞尔图、塞登卢热……整个起源星的每一个人类存在的国度，都爆发了程度不同的动乱。”
“如果我们不趁早站稳脚跟，等新秩序建立起来，我们这些旧时代的世家，还能剩下什么？”
他的目光直视纪守疆。
“我们不是敌人，纪老，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纪守疆沉默片刻，而后露出了一个有些嘲讽的轻笑。
“说得好，你们只是想活下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光屏。
“那我也直说。”
他顿了顿。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沈从云的笑容微微一凝。
纪守疆继续道：
“自治权这种事，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你需要和更高层谈。”
“齐墨现在在西部战区，但他可以接入通讯。”
“如果你愿意等。”
沈从云的笑容恢复了。
“我等。”
他微微欠身，身影暗淡下去。
“多谢纪老引荐。”
片刻，指挥室内的通讯器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齐墨。
他的脸出现在光屏上，依旧带着那副标志性的从容，但眼底深处带着一抹久未休息的疲惫。
“沈从云联系我了。”
纪守疆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怎么看？”
齐墨沉默了一瞬，然后问。
纪守疆苦笑了一声。
“我能怎么看？”
“他们趁火打劫，但他们是唯一愿意出力的。其他世家还在观望，那些古老存在还在等待，而我们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那些老人不愿出力，”
“一组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新一代的潜龙一组远未成长到能够独立平复动乱的程度，并且质量也根本无法与初代相比。”
他顿了顿。
“齐墨，我们还有什么牌可用？”
齐墨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会和他们谈。”
“但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准备。”
纪守疆看着他。
齐墨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
“世家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很难再收回来了。”
“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纪守疆懂了。
到时候，这个国家，就不再是一个国家了。
而是一块块拼图，一块块在新旧秩序夹缝中，各自为战的独立王国。
“前线还有什么消息？”
齐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纪守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快速汇报。
“南部战区当前已经全面溃败失守，沈傲最新一次被目击，是数日前，独自走向薪火控制区。从那以后，没有任何消息。”
“西海岸那边，林墨的渗透已经深入骨髓。我们有十七个情报站被她端掉，剩下的也都在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乾国东部，周烈的演讲结束后，又有三座城市宣布加入‘薪火自治联盟’。现在，乾国东部三分之二的地区，已经不在我们控制之下。”
“北线——”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