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死后，石破军的重力场域又扩张了三十公里。现在，北境有七座城市被笼罩在重力场内，完全失联。”
齐墨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纪守疆知道，局势比他看到的，可能还要糟糕。
“萧毅那边呢？”
齐墨问。
“还在西境，他那边冲突规模不大，但他被牵制住了，无法抽身。
周烈在林墨的帮助下，和另一名薪火的第四境巅峰轮番骚扰他，他每次出手都要消耗大量力量，却无法取得决定性胜利。”
齐墨点了点头。
“钟神机呢？”
纪守疆迟疑了一下。
“他……”
他顿了顿。
“他把自己关在情报中枢最底层，已经半个月了。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他说，他快推衍出来了。”
齐墨的眉头微微一动。
“推衍出什么？”
“不知道。”
纪守疆摇头，
“但他说，只要推演出那条路，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又双叒一次被推开。
一个情报官快步走进来，脸色苍白。
“纪老！”
他的声音在颤抖。
“南部战区那边，有紧急消息传来。”
纪守疆的心猛地一沉。
“说。”
那情报官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
“有人看到沈傲了，他……”
他顿了顿。
“他疑似加入了薪火。”
指挥室内，所有人同时愣住了。
纪守疆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那情报官咬着牙，说出了情况。
“有人在薪火的宣传视频里看到了沈傲，他就站在林墨身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抗。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
“视频经过技术鉴定，是真的。”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无人敢第一个开口。
“沈傲，叛变？”
纪守疆重复了一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他也可能是被某种精神秘术控制了！”
齐墨敏锐捕捉到了传令官话语中的关键细节，他清楚有很多精神类秘术都能够操控敌人为己所用。
“我亲自去看看，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说完，光屏上，齐墨的身影缓缓消失。
指挥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纪守疆，看着他那道苍老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有人低声问。
“纪老，我们真的……要答应那些世家的要求？”
纪守疆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正在燃烧的夜空，望着那些不断升起的火光，望着那些正在扩散的红点。
“这不是我们要不要答应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是他们已经决定要拿，而我们没有能力阻止的问题。”
“现在答应，至少还能谈条件。”
“不答应……”
他顿了顿。
“等这场仗打完，他们会直接宣布独立。那时候，我们连谈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