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征用?”
“全错。”
奥利安抚摸着自己金色的胡须,忍不住向管家摇了摇头,
“这件事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上一任公开领主莱昂·狮心执政期间擅用公款谋取私利,致使本应用于深井循环的数件魔法物品失踪——这可是最高法庭所做出的判决。”
“我明白了,大人。”
管家连忙躬身点头,想到那位出门在外让老父亲操碎了心的大小姐,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后一定对好口供。”
……
“你可以污蔑我,却不可以污蔑我一路艰辛的冒险!”温迪剑指蒙卡,怒斥道。
“艰辛在哪!?”
蒙卡忍不住跺跺脚,她嘴里的冒险还没有自己三岁的时候在黑礁港淋过的风雨大!
可无语归无语,他却也听到了‘龙金城’的字眼,便觉得自己猜得没错,举起单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算了,反正都已经被抓住了,是谁抓住的又有什么所谓?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洞穴里——
“说实话,如果不是在等最后一个兄弟把关于这玩意儿的信息和处理方式带回来,我们早他妈就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洞穴了,哪还有在洞里假装强盗的必要?
现在我只求一件事,把我们送到龙金城的最高法庭去,让我们为南方长城捐躯……”
“我们要找的……”
“东西?”
温迪与几个同伴面面相觑。
蒙卡眨了眨眼睛,从哈勃哈尔与安比懵懂的眼睛里瞧出来,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
“你们不是龙金城派来的!?所以龙金城还没发现呢!?”
去你妈的,自己大概需要点半身人的幸运了。
谁能想到这样一只武装到牙齿的冒险者,居然只是路过剿匪的路人!?
哈勃哈尔意识到蒙卡所说的‘东西’,便是他们驻留在这里释放谣言所掩盖的真正目的。
于是抓住机会连忙问道:
“那个东西是什么?”
蒙卡意识到眼下已经没有隐瞒的可能,只好叹了口气说:
“那玩意儿是长城的——”
“砰!”
他的脑袋顷刻炸裂。
皮肉夹杂着鲜血迸溅在温迪的盔甲上。
如同一朵扭曲的花卉从脖颈之上绽放。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哈勃哈尔瞪大了双眼、连忙要上前查探那具头颅爆炸的尸体。
接连的音爆声却陡然震颤着耳膜。
向声音的方向望去,那一个个原本平躺在地面上、安然睡去的佣兵,头颅正一个个以爆炸的方式喷溅血花、无一幸免。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众人的鼻息,强忍着鼻腔的不适,哈勃哈尔观察着蒙卡脖颈上的血液,只在土地上瞧见了一个血色的印记——
那是一个三角形。
三角形的尾端连接一个规整的小菱形。
又用丝滑的血迹向两侧勾勒一个弯弯的弧度,使其看起来像是一个天秤项链的模样。
“是【守卫刻文】?”
哈勃哈尔挠了挠自己的爆炸头,
“将法术用特定的符号镌刻在某个表面,并设定相关的触发条件,一旦触发了限制条件就会触动符号中蕴藏的法术……
“这个三环法术原本是一种陷阱法术,如今却被用作于隐藏某种秘密——施法者是将【守卫刻文】烙印在了他们的大脑表面,只要秘密被泄露出去,激发的法术顷刻炸掉他们的头。”
而没有了头颅,自然也不可能用【死者交谈】套取信息。
这同样意味着身体不再完整。
除非是七环以上的【复生术】,否则单纯凭借【回生术】都无法挽回他们的性命。
“我会使用这个法术。但可没办法将这个法术刻印到人的大脑表面。”
亚瑟强忍着心胸的憋闷说。
这的确是一群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可就以这种突兀的方式死去,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他原本不奢求这些人能够悔过、或是改过自新,但至少也要让他们为过去的恶行赎罪才对。
“也许刻画符文的施法者技术十分高超,也许有什么别的办法……”
哈勃哈尔捏住鼻子、看向温迪,
“不论如何,这个佣兵的说辞都已经与南方长城密不可分。我们先去看看他们在洞穴中藏匿的石板再说……”
他隐隐有些不安,直觉在告诉他自己不应该再踏入洞穴、寻找真相——那会将他与狂野乡推得越来越远。
但或许是某种责任,又或者是某种吸引,终究促使着他借助【侦测魔法】的法术,打探起那熏臭的洞穴——
并发现了那唯一闪烁着防护派系灵光的黑匣。
“咚咚”。
二环的【敲击术】,可以压制同样环阶的【秘法锁】10分钟的时间,这足够哈勃哈尔打开黑匣、看清搁置在里面的一块拥有二十个平面面的立方体棱镜。
但棱镜的表面已经龟裂,似乎已经损毁。
打量着这块只有巴掌大小的物体,温迪无论如何也看不出端倪:
“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嗯,骰子?”
“该死,我知道它是什么……”
哈勃哈尔握紧石板,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有些颤抖,甚至喉咙都干涩到险些没能发出声音,
“这是南方长城【以太壁垒】的其中之一。”
“那是什么?”
“你可以把它看作南方长城的围墙——没有它作为媒介供能,无法维系整个城墙的运转。”
“……”
温迪呼吸一窒,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的意思是——”
哈勃哈尔点点头:“我们所以为的,被兽人所攻破的南方长城——实际是从内部崩塌的。”